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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荷的脸已经白透了，但她还在撑。
“你凭什么翻我手机？那是我的隐私！”
“我没翻你手机。”我看着她说，“是你自己发朋友圈的时候，截图没裁干净。”
这句话是假的。她从来没发过那种朋友圈。但我需要一个开场，让她自己乱。
果然，她的眼睛闪了一下，嘴唇开始发抖。
苏荷攥紧了手里的笔，指节泛白：
“你污蔑我。你说我抄你的答案，你拿出证据来。”
“不用急。”我说。
陈屿白站在门口，手指不停地摩挲着水瓶。
他的眼睛一直在闪，不肯跟任何人对视。
有一瞬间，他的目光扫过苏荷，又迅速移开了。
那个动作太快，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心虚。
【竹马慌了，他怕沈春梨真的有证据。】
【苏荷还能撑多久？】
【她俩要是暴露了，北大就没了。】
我走到陈屿白面前。
他还有些恍惚，我猝不及防发问。
“陈屿白，苏荷就是你女朋友吧？”
他的瞳孔猛地震了一下。
教室里有倒吸凉气的声音。
陈屿白和苏荷？他们两个？谁都没听过的消息。
苏荷在班里几乎没有存在感，而陈屿白一直是全校公认的校草学霸，和我这个年级第一青梅竹马。
有人开玩笑说金童玉女，所有人都以为他喜欢我。
“你胡说什么？”陈屿白的声音尖了起来，“我跟她没有关系！”
“是吗？”我拿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把屏幕转向全班。
照片是三个月前拍的。
学校后门的奶茶店，陈屿白和苏荷坐在一起，两个人的头靠得很近，桌上放着同一杯奶茶。
这是我将近一年前无意路过拍下的。
当时没有存别的想法，只是觉得那条巷子里的光影很好看。
照片的左下角，正好框住了他们俩。
苏荷看见那张照片，腿软了一下，扶住了桌角。
陈屿白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这张照片说明不了什么。”我收回手机，“但你书包里那个录音笔，能说明。”
他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下意识攥住书包。
“什么录音笔，我不知道！”
我强行夺过，摸到了那支小小的黑色录音笔。
高三下学期，我发现陈屿白总趁我不在座位的时候翻我的书包。
他以为我不知道，但我每次都会在拉链上夹一根头发。
头发不在原位，说明有人动过。
一次两次，可能是意外。连续一周，就不是意外了。
他每天都会趁我不在的时候翻我的东西。
不是翻一次，是每天都翻。
他在找什么？不是钱，不是手机。
是我们班的考试安排表、我的答题卡、我随手记的复习重点。
他把这些东西拍下来，发给另一个人。
后来我知道了那个人是苏荷。
所以我把录音笔放进了夹层。
连着开启了多日。
“你想干什么？”陈屿白的声音已经变了。
不再是温柔、委屈，而是尖锐的、带着恐惧的声音。
我按下了播放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