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微博热搜爆了。

    #季氏女性的健康项目翻车#

    #孕妇求救被私人医生拒诊#

    #初恋秘书医疗优先权#

    许南栀发的那些朋友圈被网友扒了个干净。

    “她只是失眠,人家孕妇在流血啊。”

    “这不是偏爱,这是害命。”

    “季承洲也别装无辜,权限不是他给的吗?”

    陆淮被医院停职调查。

    许南栀被季氏开除,随后又被查出伪造季承洲签名,挪用公益项目款给自己做海外疗养。

    一夜之间,她从“温柔公益负责人”变成人人喊打的笑话。

    季承洲开始疯狂联系我。

    电话,短信,邮件,我一个都没回。

    他把许南栀住过的总裁办休息室砸了。

    却在抽屉里翻出一叠我的产检报告。

    报告背面,有许南栀的字。

    “暂缓处理,别影响季总会议。”

    这是唐宜从季氏员工那里听来的。

    她说:“季承洲当场吐血,被送医院了。”

    我低头改设计稿。

    “哦。”

    唐宜看我。

    “真不去看?”

    “不去。”

    她笑了笑。

    “行,够狠。”

    不是狠,是没必要。

    从前他胃疼,我已经守过一整夜。

    如今他吐血,也和我没关系。

    一周后,我和同事吃离别饭。

    散场时,季承洲站在餐厅门口。

    他瘦了很多。

    西装穿在身上,空荡荡的。

    看见我,他往前走了一步。

    “孟遥。”

    唐宜挡在我面前。

    “季总,离婚找律师,忏悔找寺庙。”

    季承洲没看她,只看着我。

    “你要走?”

    我点头。

    “明天的飞机。”

    他眼底瞬间慌乱。

    “去多久?”

    “不确定。”

    “我等你。”

    我笑了。

    “别等。”

    他声音发颤。

    “孟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孩子没了,我也很心痛。”

    我看着他。

    “你痛什么?”

    他怔住。

    “季承洲,你痛的是孩子,还是那个永远围着你转的孟遥?”

    他的脸白得彻底。

    我继续说:“如果孩子还在,你是不是还会觉得我事多?”

    “如果我还哭着求你,你是不是还会让我去问许南栀?”

    他摇头。

    “不会了。”

    “可是我不会再验证了。”

    我拿出手机,把离婚协议电子版转给他。

    “签字吧。”

    他久久没有动。

    半晌,他哑声问:“你真的不爱我了?”

    夜风吹过来。

    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

    季承洲一无所有时,坐在出租屋地板上,拉着我的手说:

    “小遥,等我们有钱了,家里所有东西都按你喜欢的来。”

    后来别墅很大。

    可里面没有一处是按我喜欢的。

    我收回思绪。

    “嗯。”

    “季承洲,我不爱你了。”

    他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我没有再看。

    第二天机场。

    我和唐宜刚过安检,就听见广播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孟遥,别走。”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可我还是想告诉你,我爱你。”

    “我会停掉所有项目,等你回来。你想要婚礼,我补给你;你想要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

    周围人开始起哄。

    有人递来玫瑰。

    有人拿手机拍视频。

    唐宜翻了个白眼。

    “他是不是有病?这年头还玩机场告白?”

    我看着那些玫瑰,突然有点反胃。

    当年季承洲追我时,也是在机场。

    那时他捧着花,说要给我一个家。

    我信了。

    现在同样的戏码,只让我觉得吵。

    唐宜推了我一把。

    “走,我挡着。”

    我点头。

    登机前,季承洲冲过人群,远远喊我。

    “孟遥!”

    我没有回头。

    飞机起飞后,我打开遮光板。

    城市越来越小。

    那些爱恨,也终于被留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