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酒吧离开,分别坐上车离开了。
迟隐川回了御景园,他瘫在昏暗的沙发里,眼神空洞无光,面容满是颓靡。周遭的黑暗仿佛要将他彻底吞噬,满是落寞与哀伤。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陈特助打来的,“说!”
“迟总,事情已经办妥了,杨家已经开始压热搜了。”陈特助沉声道,
“杨总派人传话,想见您一面。”陈特助口中的杨总是杨振南的大哥,杨家的掌权人杨谦南。
迟隐川冷冷的回道:“不见!”
“好的。”这在陈特助的意料之中。
迟隐川挂断了电话,面上无力又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突然,他猛的睁开双眼,攥紧双拳,脸色阴沉的开口:“许暖声,你最好躲好了,要是让我找到你,有你好看的。”
……
顾延洲回了兰庭公馆,他跟迟雪霁的婚房。
张妈看到喝的醉醺醺的顾延洲,连忙上前去扶,“先生,您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小雪,小雪……”顾延洲意识有些不清,嘴里却一直喊着她的名字。
张妈一脸的无奈,扶着他坐在了沙发上。
“先生,先生……”张妈晃了晃他的胳膊,无奈的叹了口气。
“小雪……”顾延洲身躯歪斜地靠着,浑身酒气。双眼泛红且失焦,泪水不受控地涌出,划过憔悴的脸庞。紧皱的眉头满是悲戚,嘴唇半张着,看着让人揪心。
张妈满是无奈,只好给迟雪霁打了电话。
迟氏集团总部,迟雪霁还在加班,电话响了,看都没看一眼就接了起来。
“喂,哪位?”迟雪霁声音沙哑道。
“太太,是我,先生喝醉回来了,一直在喊您的名字,您要不要过来看看先生?”张妈小心翼翼地说道。
迟雪霁闻言皱眉,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备注,眼眸垂下,眉心染上一抹异样,“张妈,我跟他已经离婚了,以后这种事就别联系我了。”
“你打电话给顾家,或者你照顾他一晚,我这边还有工作要处理,先挂了。”迟雪霁说完,丝毫没有犹豫,直接挂断了电话,“嘟嘟……”
“哎,太太……”张妈没来得及开口拦她,无奈叹气,“唉!”
“好好的一对儿,怎么就闹到了离婚的地步呢?”张妈低声说道,虽然他们两个,平日里都忙着工作,不常回来,但她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出来了,彼此心里都是有对方的。
张妈拿了一床毯子给顾延洲盖上,随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另一边的迟雪霁,挂断电话后,心情突然变得十分复杂了起来。
他们两个离婚的消息,目前还没有对外公布,但消息灵通的,早就知道了。
顾家那边,几位长辈也都陆续知道了,这几天一直叫她回老宅。
他们什么意思,她也都清楚。
迟雪霁缓缓起身,静立于落地窗前,目光俯瞰着脚下的繁华与喧嚣。月光洒在脸庞,映出那忧伤又复杂的神情,有些事,总得做个了断的。
第二天,迟雪霁回了顾家老宅。
顾家祖上从政,后来进军商界,老宅坐落在市中心,大大小小的庭院有八十八座,房间更是多的数不胜数,比起迟家还要奢华。
迟雪霁的车直接开进了老宅。
今天,顾家不少人都在,而她孤身一人。
一进去,前厅里顿时都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了她的身上。
顾延洲的母亲黎婉笑着起身走到她跟前,“小雪来了,快来坐!”
迟雪霁微微点了点头,坐在了沙发上。
顾家长辈一直待她很好,当年她母亲去世,黎婉还将她接到老宅住了很久。
迟雪霁也是真的把黎婉当做了母亲来对待,可有些事,真的不能再强求下去了。
“我今天来,是想跟各位长辈说一声,我跟顾延洲,已经在走离婚程序了。”迟雪霁眼眸垂下,表情有些紧张的说着。
顾延洲的父亲顾琮脸色一沉,“小雪,你跟延洲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你们两个从小一块儿长大,感情一向很好,怎么就闹到要离婚的地步呢?”
“是不是延洲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
顾延洲的姑姑顾婉音坐在了迟雪霁身边,她握住她的手,连忙说道:“小雪,你可别冲动,延洲一会儿就回来了,你们两个再好好谈谈?”
迟雪霁嘴角扯了扯一抹笑,神色平静的回道:“不用了,没什么好谈的了。”
“我们之间,很早就出问题了,婚早晚都是会离的。”
“与其一拖再拖,还是好聚好散吧!你们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了,日后也会尽自己所能报答你们。”这是她唯一能做到的了。
黎婉眉眼间染上一抹愁容,眼底有泪花闪过,怎么就闹到这一步了呢?
这时,顾延洲匆匆赶回来,他一进去,迟雪霁连忙起身,“我说完了,就先告辞了。”话落,她对着他们所有人鞠了一躬,潇洒转身离开。
走到顾延洲身边时,她眼神躲避,不敢看他一眼。
顾延洲的视线一直盯着她,不曾离开过,他伸手拽住了她,随即拉着她在众人面前离开。
黎婉有些担心他们两个,顾婉音上前拦她,“大嫂,延洲有分寸的,不会伤害小雪的。”
“顾延洲!”迟雪霁一路挣脱着,但却根本没用,最后,顾延洲直接一把将人扛在肩上,带着她去了他们的住处。
“顾延洲,你混蛋!”迟雪霁捶打着他的后背,“你要做什么?”
卧室里,顾延洲将她放在床上,他单膝跪在地上,语气哀求道:“小雪,我们不离婚了,好不好?”
“顾延洲,别出尔反尔,别让我看不起你。”迟雪霁一把推开他,满脸愤怒的瞪着他。
“小雪,我不能没有你,明明我们两个心里都有彼此,为什么一定要分开?”顾延洲一把将人抱在怀里,“我不离婚,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迟雪霁用力推着他,阴沉着一张脸,冷冷的说道:“晚了,到这一步,你以为你想反悔就能反悔吗?”
“顾延洲,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