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南北泪(全三册) > 第193章 天音一曲风云变(四)
  “若寒,若叙,你们竟然联合敌国,引狼入室!北塞多少任君王呕心沥血才从南塞手中护住了这北塞江山,你们却再次弑君篡位,恬不知耻地将其拱手假人。天地神明看着,列祖列宗看着,你们不怕遭报应吗!”
  若寒走到若羽面前蹲下,春风扬起他的白衣,似吹动飘扬的灵幡:“大王,如果你真的在意北塞的江山社稷,怎么会逼死蒙博照父子,怎么会在即将功成之时,让蒙守南退兵呢?”
  马骁穿着盔甲登上祭台。
  “启禀公主,天音城外封汝陵的军队已被我军杀败。但让封汝陵跑了,末将请公主降罪。”
  “大王,你又有什么好说的呢?”蓝月轻轻地拍了拍手:“关于南北两塞之间的盟约,本宫父王早已和大王定下。如果不是父王在北塞失踪,独孤太后也不会想要征伐北塞。后来蚩鹿之乱,南塞本已将此事放下,大王不是想着怎么快点找到本宫父王,反而让若琼陈兵澜湖,对南塞虎视眈眈,当时独孤老将军,便多有不满。本宫只当北塞为了自保,在太后和吾王面前,极力替北塞说好话,独孤老将军也亲自再赴北塞,重立盟约。可这现在,北塞好端端放着你们的多伦之乱不处理,趁着南塞王城地动之际,再次发兵。这盟约在大王看来就是一纸空文,你让本宫如何再能信你?”
  “放屁!”若羽想对蓝月吐唾沫,被蓝月及时躲开:“杀你父母的是若寒!不!他是!”若羽的嘴被蓝月堵上,所有的话憋在嘴里。
  “闲鹤已经死了,那些闲鹤杜撰出来的胡言乱语,还请大王忘了的好。说出来,只怕旁人以为大王是疯了。”
  若寒解下若羽腰间的虎符和玉佩。若羽对着若寒不停辱骂,怎么难听怎么骂,已经全然不顾南塞的人在场,北塞的威仪全部一扫。
  而若寒只是手握虎符玉佩静静听着,直到若羽被宗凉押了下去。那些北塞朝臣不敢相信眼前之事,原来这场盟誓,是太子若寒和南塞明月公主蓝月一同策划的政变。
  政变最好的结果就是兵不血刃,功成名就;最坏的结果就是流血漂橹,功败垂成。
  若寒和蓝月求的都是那个最好的结果。
  若寒的一万亲卫虽然被若羽剥夺,但若寒在北塞辛苦耕耘多年,再加上若叙所助,暗线无数,一呼百应。蓝月知道这是北塞的内政,故下令南塞兵马驻守在天音城和楚城附近,围捕闲鹤山庄余孽,一兵一卒不得参与北塞的政变,只有他一人跟随着若寒。
  若寒调动的完全是北塞的人马,这些人马在瞬间集结,加之若寒手上有若羽的虎符玉佩,不费吹灰之力地包围了王宫和丞相府。
  章府上下全部被缉拿,若寒带人赶到丞相府的时候,章璟已经携子逃走,但整个萧城已经被若寒派人围了水泄不通,很快就将章璟捕获,押入天牢。
  若寒是将整个章府倒过来查抄,查抄出来的银两钱财之多令人瞠目结舌,这还仅仅是章府在京城内的产业,如果算是章璟在其他州府的产业,不知是王宫东宫之和的几倍。其中还有不少章璟与他人的往来信件,卖官鬻爵,贪污受贿,谋陷忠良的勾当都在这些字里行间。
  “把这些信件全部带回东宫,本宫要一件一件地查!”
  离开丞相府,若寒和蓝月马上进入王宫,铁血早已带兵甲将凤仪宫围了个密不透风。
  若寒和蓝月并肩站在凤仪宫的门口,看着军士押着章王后从宫中出来。
  章王后在看到若寒那一瞬,奋力挣扎,奈何她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那点力气在魁梧的军士面前无异于蚍蜉撼树。
  “大王,大王呢!”章含素冲着若寒嘶吼。
  “大王很好,命本宫前来缉拿罪臣之女章氏。”
  罪臣之女?章含素脑中嗡嗡作响,眼前模糊了片刻,她拼命调整自己急促的呼吸,对着若寒破口大骂:“本宫父亲对北塞忠心耿耿,何罪之有!是你——若寒!你竟然敢谋权篡位!陷害忠良!本宫早就说过你狼子野心!和那多伦的纳兰繁峰一样!只恨大王心太软,才有今天的局面!你父王就该在你出生之时,就把你在襁褓中扼死!”章王后的挣扎让全身的绫罗绸缎被撕扯的破败不堪,头上的珠钗簪环从越发松垮的发髻间接二连三地掉出,嘴里骂骂咧咧,朱红的口脂糊到了牙齿上面。
  若寒走上前,从章含素的发间抽出一支摇摇欲坠的紫玉蚌螺笄,在指尖快速地转了一圈后:“忠良?到底是谁不遗余力地陷害忠良?”随即,若寒对着章含素保养甚好的脸一划。那蚌螺笄的尾端十分锋利,划开章含素白嫩细腻的皮肉,里面的血珠就瞬间涌了出来。章含素发出尖锐的惨叫。
  脸……她的脸!女子最在意的就是姣好的面庞,能让夫君愿意多看自己几眼。
  “章王后这张脸,耗费了宫中不少银两,也耽误了不少人命吧。”若寒冷笑道:“无数劳工冒死下到东海深处,只为了取深海鲛珠磨成粉末,让王后施于面上,葆得青春。让王后有紫玉蚌螺笄悬于发间,光彩照人。”若寒丢开那染血的紫玉蚌螺笄:“方才王后说,早知如此,就该让大王将本宫扼死于襁褓之中。那王后在陷害本宫母后之时,又可曾想过自己会有今日?”
  若寒的手扼住了章含素细弱的喉管,只要他微微用力,就能将这喉管利落掐断。
  若寒和章含素斗了这么多年,若寒知道是章含素害了纪王后,章含素也知道若寒知道自己害了章王后,他们也都知道若羽也对此心知肚明,但这些明晓全都被他们窝在心里,藏在深不可见的刀剑和毒药里,这是他们第一次摊开来说这件事,因为若寒以一个绝对胜利者的姿态,站在了章含素的面前。
  “是啊,纪霓裳那个贱人就是本宫杀的。她该死!她不过是一个卑贱的舞女,王后之位她不配!而你是舞女之子,太子之位你不配!有本事你现在就把本宫杀了!”
  “杀了你?那实在是太便宜你了。”若寒道:“把她押到宗正寺,本宫要成全章庶人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