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黑道枭雄:东宇社崛起与覆灭 > 第47章 油火焚账
  清晨的太阳还未挣脱雾气的束缚,但位于缤盈市鱼县货运站的baozha现场,已一片沸腾。十二辆油罐车残骸东倒西歪地散在货运场中央,像被丢弃的玩具。焦黑的车体还冒着浓烟,地面满是流淌的燃油在高温炙烤下的黑色瘢痕。baozha掀翻了货运站东半边的沥青地,露出一块块烧裂的铁板和几块半熔的记事本残页。
  陈坚帅蹲在烧毁的调度室门前,他额前的头发被熏得卷曲,老式机械计算器发出单调的按键声。他试图翻阅一本被烧了一半的账簿,残页中的数字和文字像死者的嘴一般,隐约吐露出某些信息,却始终不完整。
  “货站名字、车牌号……不对,这些数字比我们之前查的油单要早三天。”陈坚帅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眉头锁紧如铁;他用力拨开计算器上的最后一位结果,但弹簧忽然“啪”地飞出,弹簧钢片在他虎口处撕开细小的裂口,血珠渗出来,但他连眉头都没皱,目光依旧死死盯着手边的账本。
  与此同时,烧毁的货运站挂钟从顶梁上坠落,钟摆断裂,停留在了九点十五分,分针弯折的角度,正好直指一辆烧毁的罐车车牌“滨a87036”。而在调度桌一旁的碎屑里,陈坚帅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纸屑——赌场筹码的印花纸,油污与褪色墨迹混在一起,显得格外突兀。
  “赌场的印记……”他想了片刻,忽然皱眉低声说了句:“东宇社的财务系统,被渗透了。”
  就在这时,货运站原站长周老六从废墟后爬了过来,裤腿上挂满碎沥青块,脸上被熏得漆黑,唯有一双眼睛透出异样的光泽。他端出一副劫后余生的虚弱模样:“兄弟们,你们来晚了!火灾太突然了……账本也在火场里毁了个干净。”
  但他话音未落,管凡已经开始用对讲机天线拨弄地上的东西,只听“当啷”一声,半块未燃尽的香烟头被挑到空中。管凡伸手在烟雾中弹了弹那支烟头,目光死死盯着周老六裤腿处的几个烧破的洞。
  “这柴油味不对,”他语气低沉,但目光如刀般凌厉,“这油味不是那些油罐车上烧出来的,你昨天去哪偷运了未入库的散装货?”
  周老六脸色一变,但随即强笑了一声:“管队长,这话可不能胡说,咱货运站能有今天——”
  话未说完,管凡忽然蹲下,拿对讲机天线的金属杆挑起周老六裤脚,而一股刺鼻的柴油味瞬间扑面而来。他眉头一皱,手指在裤脚处的布料用力一刮,半片褐色塑料片粘在他的指甲上。周老六的脸色瞬间发白,额角甚至沁出冷汗。
  “塑料布裹住假肢,内部还有空心结构藏了东西?”他轻轻将塑料布揭开,露出一截中空的橡胶义肢,内藏的塑料袋包裹早已受热融化,渗出一股棕黄色的毒粉末——这显然不是柴油,而是高纯度hai露oyin。
  “好大的手笔,”管凡捏紧义肢,冷冷地说,声音低沉得像埋进地下未爆的地雷,“周老六,你这颗毒瘤没被点炸之前,还打算烂在鱼县多久?”
  baozha的余烟还未散尽,但更让人无力的,是站在角落默不作声的阿鬼。这人是周老六的货运站马仔之一,此刻正伪装成消防员,拿着高压水枪试图毁掉更多证据。
  管凡冷眼盯住阿鬼,忽地向旁边迈了一步,举起手中的对讲机天线,猛然将金属尖刺刺入阿鬼手边的水枪中。那水枪内部金属结构松脱,喷出的高压力水柱当即偏转,激起的水流带着高温油污直接扫到阿鬼的喉咙。他的喉结发出一声“咯”的闷响,随即痛苦地捂住脖子,倒退几步栽倒在地。
  周老六脸色骤然发青,手颤抖着伸出去够那柄天线,但还未等他触及,管凡已将一根铁钢钎从灰烬堆里挑起——那是烧毁的铁制调度桌腿的一部分,他握着断尖,在灰烬中轻轻一敲,锈迹剥落处露出的,竟是被烧到焦糊的几张“滨a87036”油单。
  “周老六,这车油,本不该在baozha发生前的运单里,”管凡的声音像淬过毒的剑刃,“我猜有人想用火灾掩盖真正卖的东西,”他站起身,目光越过周老六的肩膀,落在他正想偷偷扯走的账簿上,“但有些账,你烧不光。”
  陈坚帅翻到一本燃烧得只剩下硬纸壳的账簿,他将其中夹着的几页纸摊开,上面记录了三笔数额异常大的油品货运款记录——每一笔都与某市地下的zousi团伙账户直接挂钩,其中甚至有部分油品流向了无法追踪的“地下石化罐”。他抬头,将记录中的信息复述给管凡:
  “这些货物……不只是为了贩卖油品,”陈坚帅低声说道,目光里带了些许寒意,“真正的交易品藏在油罐里——不是油,更不是货运。这里有人通过油罐车zousi枪械,甚至毒品。”
  “账上为什么没写?”管凡眯着眼,手指在一份报告复印件上弹了弹,仿佛要从中听出些未曾写下的真相。
  “因为交易需要缓冲,”陈坚帅将计算器上的最后几项数据转录入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他们在xiqian,用‘合法的’货运单压住账目——但东宇社,绝不愿意失去对这些交易的控制权。”
  在调度室彻底崩塌时,陈坚帅发现地砖的缝隙里夹着一小片塑料物,用铁钩挑起后,是几块磨损的赌场筹码图案碎片。他捡起碎片,脑海中忽地闪过了昨晚发现的几张筹码印花纸屑,仿佛某种拼图突然在脑海中拼上了一个不详的细节。
  “东宇社的财务线已经乱套了。”陈坚帅轻轻将筹码碎片装回口袋,转身对上管凡的目光。
  “他们不仅在洗黑钱,”陈坚帅语气加重,带着一丝沉怒,“连东宇社的赌场,都沦陷了。这些筹码印花,明显不是我们查的鱼县货运单的问题,而是——赌场与货运的账目被合并,做假了。”
  管凡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更加凌厉,他拿起对讲机,转身对身后的货运站外埋伏的团队低声下令:“通知南江那边,直接去东宇社赌场后台,监控他们与鱼县的货物流通点,把人找出来。”他停顿了下,低声加上一句:“柳笛最近在夜总会查监听器时发现的东西,别告诉她,我们先动手。”
  天光逐渐变亮,太阳终于穿透浓厚的雾气,洒下些许金黄。货运站燃烧后的场面宛如一片炼狱,焦土与油污混杂,半烧焦的铁板仿佛一张张燃烧的鬼脸俯视着这一切。
  陈坚帅站在一堆报废的轮胎堆上,目光落在调度室那块完全变黑的防火挂钟旁,挂钟的分针依旧指在9:15的位置上。他忽然低声对管凡说道:“这个地方……不简单。baozha只是开端,鱼县只是个通道,东宇社真正的交易还在上游,比毒品更深的,应该是dubo与贷款网络的问题。”
  管凡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盯着地上尚未燃尽的烟花头。他转身时,嘴角弯起了一抹几分玩味的冷笑。
  “上流的鱼,游得再快,我们也能用网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