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恭喜宿主获得天霜拳碎片,武技经验值提升100点!”
“叮!恭喜宿主获得内力值碎片,内力增加100点!”
“叮!恭喜宿主获得蚀日剑法碎片,自动领悟蚀日剑法!”
……
肖见轻轻摇头,将目光转回面前的雄霸。
与下方那点零碎收获相比,自然是眼前的雄霸更值得“切磋”
。
二人再无多话,雄霸起手便是一记三分归元气轰出。
雄浑内力撼动气流,空间如波浪般扭曲,朝着肖见席卷而去。
肖见眼神静如深潭,直至那气**至身前,才缓缓抬起右掌。
“大力金刚掌。”
白皙的手掌按下,前方空间骤然塌陷。
雄霸那足以掀动空间的攻势,竟被塌陷之处无声吞没,未留半分痕迹。
“这不可能!”
雄霸忍不住脱口惊呼。
若肖见费尽周折破他绝学,他尚不至如此震惊。
可对方只轻描淡写一掌,便化解了他毕生之功,这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肖见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淡淡道:“雄帮主,这世上——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雄霸双目赤红,怒喝道:“本座不信你真强至此境!”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势开始疯狂攀升,周遭空气泛起水波般的纹路。
这原是他保命禁术,非生死关头绝不施展。
可此刻怒火已烧尽理智,他再也顾不得后果,将这反噬自身的秘法悍然催动。
肖见耳中响起系统清脆的提示音,紧接着,大量关于“碧涛霸诀”
的修炼法门与感悟便如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深处。
“竟是这种以透支潜能、损伤根基为代价,强行拔升实力的秘法?”
肖见迅速消化着信息,目光微动,心中了然,“雄霸这是真要拼命了。”
此法虽能短时间内爆发惊人力量,后患却极其严重,轻则元气大伤,重则境界倒退,甚至彻底断送武道前程。
“肖见!再接我这一式!”
雄霸须发皆张,气势攀升至顶峰,双掌虚拢之间,一团凝练到极致、泛着幽幽荧光的内力球体骤然成型。
球体周遭的空气仿佛承受不住那沛然巨力,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空间隐约扭曲,道道细微裂痕如蛛网般在球体周围一闪即逝。
目睹这骇人攻势,肖见非但不惧,胸中战意反而熊熊燃起,朗声长笑:“来得好!正想领教雄帮主的压箱底绝学!”
笑声未落,肖见身前光影错动,整整六十杆缭绕着深邃乌光的“冥神之矛”
凭空凝现,矛尖齐指,携着洞穿一切的凌厉气势,破空激射!
“嗤——!”
长矛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中,瞬间跨越双方距离,消失于视线。
雄霸瞳孔急缩,不敢有丝毫迟疑,双掌猛推,将那凝聚毕生功力的内力光球悍然送出!
下一瞬,冥神之矛与内力光球轰然对撞!
锋锐无匹的矛尖深深刺入光球内部,随即,难以言喻的恐怖能量爆发开来!
“轰隆——!!”
仿佛平地惊雷炸响,碰撞中心的空间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豁口,无数漆黑狰狞的空间裂缝如毒蛇般向四周疯狂蔓延。
蛰伏于虚空深处的混乱能量流找到了宣泄口,顿时化作狂暴洪流,朝着场中二人奔涌席卷!
雄霸脸色剧变,身形暴退的同时,雄浑内力透体而出,在周身构筑起一层厚实凝练的护体气罩,竭力抵挡那足以绞碎金铁的虚空乱流冲刷。
仓促间,他眼角余光扫向肖见所在,一看之下,几乎心神失守。
只见肖见背后那双铭刻着繁复玄奥符文的漆黑羽翼悠然展开,微微震颤间,符文明灭闪烁,竟在身周形成一片无形的力场。
那狂暴肆虐的虚空乱流冲击其上,犹如浪涛拍击礁石,纷纷被巧妙卸开、消弭,未能侵入他周身三尺之内。
反观自己,内力如开闸洪水般倾泻而出,维持着护罩在乱流中艰难支撑,仿佛扛着一座不断压下的山岳,丝毫不敢松懈。
两相比较,应对之轻松与狼狈,高下立判。
不知过了多久,空间的自愈之力开始发挥作用,那道可怖的裂口缓缓弥合,肆虐的乱流也逐渐平息,最终消散于无形。
雄霸缓缓撤去护体气罩,胸口剧烈起伏,气息略显紊乱。
他抬头望向对面依旧气定神闲、衣袂飘飘的肖见,眼神复杂难明。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肖见为何能在少林寺那等绝境中,于纪纲等四大高手的围攻下,反而将纪纲击杀。
仅凭方才那举重若轻、应对虚空乱流的手段,纪纲败亡,便绝非偶然。
那么,下一个步纪纲后尘的……会不会就是他雄霸?
***
雄霸没有再出手。
既无必要,也深知已无胜算。
他已倾尽全力,却连肖见的实力深浅都未能探明。
回想起少林一战传闻,肖见能在重重围杀中**纪纲,如今看来,绝非侥幸。
肖见亦未追击。
到了他这般境界,世间堪作对手之人本就寥寥,杀一个便少一个。
况且,在他看来,眼前的雄霸已难构成真正威胁,留着,或许日后尚有“价值”
可图。
纵使雄霸日后再有突破又如何?无非是……更为肥硕些的“羊”
罢了。
他不再理会雄霸,目光转向下方风云二人的战局。
聂风与步惊云历经江湖磨砺,又得肖见与无名指点,修为早已将秦霜、断浪二人甩开一截。
本就是天赋卓绝之辈,兼有境界优势,应对起秦霜与断浪来,自是游刃有余。
战局推移,秦霜与断浪渐显不支,终被聂风、步惊云寻得破绽,凌厉劲气轰击之下,两人闷哼一声,身形踉跄跌退。
“噗!”
断浪吐出一口淤血,顾不得擦拭,双目赤红地死死盯住步惊云,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步惊云!你该死!”
昔日在天下会,他便始终活在聂风与步惊云的阴影之下,连雄霸的目光都极少垂顾于他。
身为南麟剑首之子,这份长久积压的屈辱与不甘,早已化作熊熊妒火。
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正名,却再度惨败于步惊云之手,颜面尽丧。
狂怒攻心之下,断浪猛地扭头,对四周犹疑观望的天下会帮众厉声嘶吼:“都愣着作甚!还不给我上,将这两个叛徒拿下!”
“这……”
周遭帮众面面相觑,心中对断浪这番打不过便驱使旁人送死的行径暗自鄙夷。
可他毕竟是新任堂主,公然违抗命令,日后定然没有好果子吃。
正当众人进退维谷之际,一声冰冷的哼笑自人群后方传来。
只见童皇领着麾下兄弟,身形几个闪烁,便已出现在聂风面前,将其去路封死。
“哼,果然是你这小子!”
童皇目光如毒蛇般锁住聂风,怒极反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今日既敢现身,便留在此地吧!”
自天山那一战,他暗算聂风不成,反被肖见斩去一掌,此后便一直在江湖中搜寻聂风的踪迹。
谁知聂风竟隐于中华阁,消息全无。
如今倒好,聂风自己送上门来,他总算能一雪前耻!
童皇面容扭曲,一掌直劈聂风,四周灵气骤涌,尽数汇聚掌心。
那看似**的一掌,却携着千钧之势压下。
旁观者慌忙退散——大宗师出手,哪怕只是余波,也绝非他们能承受。
“前辈且慢!”
秦霜一声厉喝,闪身挡在聂风与步惊云身前,想逼童皇收手。
可童皇怒火正炽,哪会理会他死活?掌风毫不留情,轰然落下。
断浪心中暗喜:真是双喜临门!
秦霜这碍眼的竟自己送死?童皇含恨一击,大宗师以下绝无生机,他可不是肖见!至于聂风与步惊云这两个叛徒,今日也必死无疑!
危急关头,秦霜再无顾忌,内力奔涌,寒息弥漫,一拳迎向童皇。
步惊云与聂风亦同时出手,拳、掌、腿三式齐发,与那遮天掌印硬撼一处。
“轰——!”
气浪在第一楼前炸开,尘烟腾起,逼得四周人影飞退。
风暴中心的童皇却神色从容,目光死死锁住对面三人。
这般冲击于他不过微风拂面,内力稍放,便隔开三尺之距。
聂风三人竟也寸步未退,合三人之力,接下了这一招。
烟尘散尽,童皇面色铁青。
聂风三人完好立于原地,分毫未伤。
“秦霜,你放肆!”
童皇怒喝声震天山。
他万万没想到,三名年轻宗师联手,竟能挡下他一击。
这简直是羞辱,令他颜面尽失。
秦霜苦笑摇头,心知已惹上大祸。
自出手那刻起,他便注定难逃一劫。
雄霸绝非心慈手软之人,岂会容下可能反叛的**?
可他更不能眼睁睁看着两位师弟遇险而不顾。
用自己一命换两命——值了。
“师兄!”
聂风眼神颤动,满含感激;步惊云也难得地动了动嘴角。
秦霜故作轻松地笑道:“行了云师弟,别笑了,你笑起来比哭还难看。”
眼下雄霸虽有肖见牵制,他们的处境却依然凶险。
天下会人多势众,更有深不可测的天池十二煞在侧,风云能否活着离开仍是未知。
聂风嘴角轻扬。
时隔多日,师兄弟三人再度并肩而战,他心中豁然开朗。
步惊云眼中同样燃起战意。
秦霜瞥了眼对面的童皇,低声道:“我来拖住他,你们先走。”
聂风与步惊云心头一震,顿时明白秦霜的打算——他要以命相搏,为他们争一线生机。
毕竟,秦霜并不知道他们藏着怎样的底牌。
聂风眼眶微湿,拍了拍秦霜肩膀,朗声大笑:“不过是个大宗师罢了!谁说宗师境就不能越境而战?”
步惊云颔首,周身杀气隐现:“不错。
肖见做得到,我三人联手,没理由做不到。”
这番豪言点燃了秦霜胸中战意,他气势陡然攀升。
童皇面容扭曲,怒极反笑:“好!好得很!真以为接我一招就能与大宗师平起平坐?今日便叫你们知道,何为大宗师!”
话音未落,童皇周身气势暴涨,杀意冲天,整座天山仿佛都笼罩在他的威压之下。
远处,肖见静静望着这一幕,并无出手之意。
雄霸亦垂眸俯视聂风三人,嘴角掠过一丝冷笑。
真当大宗师是那么好杀的?若无肖见插手,今日或许便能除去这心头大患。
肖见眼帘微眯,轻笑道:“雄帮主似乎……对自己的徒弟没什么信心?”
雄霸轻轻摇头,脸上掠过一抹冰寒的笑意。
对于那三人,他从未真正放心过。
传下的武功招招留缺,最后的关键一式始终只握在他一人手中。
这三门武学本就彼此克制,若有人生了异心,结局必是凄惨无比。
可偏偏半路杀出个肖见,将他布置多年的棋局彻底搅乱。
更不用说那“三元归一”
的奥秘——他永远都不会让那三人知晓。
肖见只是淡淡一笑,并不言语,目光转向下方的战局。
秦霜、聂风、步惊云三人配合无间,拳、腿、掌三绝光华流转,竟将童皇一时逼得难以近身。
气劲四溢,周围观战的帮众不由得屏息凝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