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情形,她那不败的神话,怕是要被打破了。
肖见仗着快如鬼魅的身法,紧追着东方不败不放,一招接一招地轰过去。
东方不败已将速度提到极限,半空中满是她留下的残影,却依旧甩不开肖见的追击。
她被肖见死死咬住,各式武学如暴雨般砸落,打得她只能勉强招架,全然没有还手的余地。
时间一点点过去,东方不败的防守终究露出破绽,被肖见一记大力金刚掌正中胸口,当即仰头喷出一大口血,整个人直直坠向地面。
“轰——!”
日月神教的议事大殿前,又多了一个深坑。
坑里,东方不败嘴角不断淌血,脸色苍白如纸,气息也萎靡下去。
一向威风凛凛的东方教主,此时才隐隐透出几分女子般的脆弱情态。
肖见背后双翅轻振,落在深坑边缘。
周围教众战战兢兢地围在坑边,挡在他面前,想上前又不敢上前。
“咳咳……都退下。”
东方不败摆了摆手。
连她都败了,这些教众再动手也只是白白送死,毫无意义。
肖见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她,身上散着淡淡的杀气。
东方不败却低低笑了,“江湖本就是生死相搏,只不过今天轮到我了而已。”
她早就看透了。
这辈子杀过多少人,自己都记不清,也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败得如此彻底。
“那倒未必!”
任我行的声音忽然响起,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去。
只见旁边那个深坑中,一股磅礴气势缓缓升起,压得人几乎窒息。
任我行的身影徐徐浮起,看向肖见的目光里杀意汹涌。
“任教主?!”
沈竹楼又惊又喜——任我行刚才不是已经没气了吗?怎么又活了?而且看起来状态比之前还好。
东方不败感应了一下任我行的气息,若有所思。
对这老对手,她再了解不过:任我行此刻内力狂暴涌动,却还不够圆融,分明是吸了旁人大量内力,尚未完全炼化。
肖见瞥了任我行一眼,摇了摇头。
给了机会也不中用啊。
实力虽然涨了一截,可依旧没突破到半步陆地神仙的境界。
任我行朝东方不败咧嘴一笑,“东方不败,还能打吗?”
肖见的实力超出他的预计。
即便吸了几位大宗师的内力,他也没把握单独应对,所以才赶在肖见对东方不败下**前现身——就是想拉东方不败联手,先渡过眼前这一关。
东方不败点了点头。
以她大宗师巅峰的修为,这点伤还能强行压住。
眨眼之间,她便以雄厚内力暂时镇住伤势,只是脸色越发苍白。
这般做法虽能让她短时间维持战力,可事后伤势反扑,只会更加凶猛。
肖见静静看着两人并肩而立,低声自语:“想联手?结果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话音未落,他背后双翅一震,身形如电疾冲而出。
东方不败与任我行对视一眼,神色凝重,同时冲天而起,眨眼间便掠出议事大殿前的广场。
肖见紧随其后,心念一动,八十八根冥神之矛凭空浮现,洞穿虚空,将两人团团围住。
“又是这招!”
东方不败心头一紧。
她方才就是被这冥神之矛炸出来的,虽然能以内力硬扛爆裂之威,可如今她身受重伤,还要应付肖见其他的攻击,若再被炸一次,处境就更危险了。
她当即喝道:“小心,这东西会爆!”
任我行不敢怠慢,立刻运起内力护住全身。
可惜肖见并没有引爆它们的打算。
冥神之矛最可怕的并非其破坏力,而是那股无物**的穿透力。
连空间都能撕裂,更遑论内力凝成的护罩了。
在任我行与东方错愕的目光中,那柄漆黑长矛轻描淡写地刺穿了他们的护体气劲,直透而入。
“轰!”
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震得倒飞出去。
任我行肩头更是被矛尖扎了个对穿,鲜血顿时汩汩涌出。
“此子手段诡异,不能容他再出手,一齐上!”
任我行忍痛大喝,随即运起吸星**。
周遭空气仿佛被无形之手搅动,如幕布般向他掌心汇聚,肖见的身形也随之微微一滞。
“咻!咻!咻!”
东方不败趁势射出漫天绣花针,细密银光封死了肖见所有退路。
“吸星**?”
肖见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竟不抵抗,任由那股吸力将自己拽向任我行。
任我行见状心头一喜,当即全力催动**。
只要掌心触及肖见身躯,吸干其内力,他便有九成把握突破至那传说中的陆地神仙境界。
然而,当他的手掌真正按上肖见胸口时,脸色骤然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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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我行的吸星**终究只是残本,而肖见所修的北冥神功却已臻圆满之境,二者岂可同日而语?
因此,当任我行手掌贴上,非但未能吸出肖见半分内力,自身苦修多年的功力反而如江河决堤,源源不断朝肖见体内涌去。
“不可能!你……你怎么也会吸星**?!”
任我行惊骇欲绝,失声叫道。
这吸星**经他十年改良,早已脱胎换骨,再无走火入魔之忧。
可他万万没想到,今日用在肖见身上,竟遭如此彻底的反制。
东方不败虽不明就里,但见任我行神情惊恐,心知不妙——若任我行折在此处,她也绝难幸免。
素手连扬,无数绣花针化作银色疾雨,向肖见周身要害笼罩而去。
肖见却淡淡一笑,身形飘然后退。
方才那片刻接触,他已生生吸走任我行近一成功力。
直至肖见退开,任我行仍僵立原地,眼中满是惊惧。
东方不败闪身上前急问究竟。
“他……他也会吸星**!我的**在他面前,全然不堪一击。”
任我行咬牙低语,声音里掺杂着困惑与后怕。
“什么?”
东方不败身形微晃,脸色顿时苍白。
原本二人联手已战得艰难,如今任我行的最大依仗反被克制,无异于猛虎被拔去利齿,对肖见再无威胁。
她深深吸了口气,仿佛下了某种决心,转头对任我行道:“日月神教……今日便还给你了。
往后,好好经营吧。”
言罢,又忽然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任我行怔住,尚未领会其意,却见东方不败已纵身扑向肖见,竟是一副玉石俱焚的架势。
漫天绣花针如暴雨倾洒,她清冽的喝声随之响彻天际:“任我行!我欠你的,今日还清——快走!”
一个“走”
字如惊雷炸响,将任我行从震骇中惊醒,也惊醒了下方众多教众。
电光石火间,东方不败已与肖见缠斗在一处。
她全然不顾身上伤势,甚至不惜催迫本源,压榨生命潜能,以换取短暂的实力暴涨。
任我行瞬间明白了。
两人联手尚不能敌,若再拖延,今日必双双葬身于此。
东方不败这是要以性命为代价,为他争得一线生机,亦是偿还那囚禁十年的旧债。
他从未想过,局面竟会走到这一步。
深深望了一眼那在狂风中决绝搏杀的身影,任我行几乎将牙咬碎。
他想冲上去相助,理智却嘶吼着阻止——不能辜负这用命换来的逃生之机!
最终,他只能朝着战团嘶声吼道:“东方不败!这次……是你赢了!我必为你复仇!”
他又朝下方厉声疾呼:“日月神教众人听令——全员撤离,分散走!”
话音未落,任我行身化流光,疾射向天际。
下方教众亦轰然四散,不过转瞬之间,偌大的日月神教总坛竟已空空荡荡,唯剩东方不败一人,以决死之姿死死缠住肖见。
风中,似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肖见长吁一声,目送任我行的背影远去,收住了招式。
东方不败也停了手,她气息已乱,起伏不定,生命如风中残烛,即便肖见不再出手,也撑不了多久了。
“值得么?”
肖见声音平静。
对眼前这人,他心中复杂——有恨,恨她杀害双亲,这仇不得不报,否则若灵儿知晓父母惨死,说不定会自己莽撞寻仇,他不能冒这个险;却也有敬,敬她最后竟愿舍了自己,成全任我行与日月神教,这般胸襟,确叫人动容。
虽说是绝境中的选择,却也足以震撼人心。
东方不败微微一笑,那张绝美的脸上透出几分令人心碎的苍白。
“江湖之中,哪有什么值不值得,不过是你死我活,求个生存罢了。”
她心里清楚,与肖见之间是杀父之仇,解不开的结。
以肖见的武功与身法,她就算想逃,也绝无可能。
肖见默然,转身欲走。
“等等。”
东方不败叫住了他,从怀中艰难地取出一本旧册,喘息道:“这是我练的《葵花宝典》……当作一点补偿吧。”
说罢,将秘籍抛向肖见。
肖见深深看了她一眼,接过册子,头也不回地离去。
东方不败已濒死,他出不出手,结局并无分别。
既然如此,又何须让自己的手再染鲜血。
肖见身影消失后,东方不败身躯一晃,重重摔落在议事大殿门前,气息已绝。
不多时,几个日月神教的**悄悄折返,一见门前尸身,顿时脸色大变,惊呼起来:“教主死了!教主死了!”
人越聚越多,长老、太上长老陆续赶到,任我行也出现在殿前。
众人一片死寂,空气沉重得压人。
望着东方不败的尸首,任我行神色变幻,周身弥漫着冰冷的杀意。
良久,他从齿间挤出两个字:
“厚葬。”
语毕,转身步入大殿。
他须闭关苦修,冲击那半步陆地神仙之境。
肖见径直御空赶往无双城。
此战杀了东方不败,也算了一桩心事。
他心念一动,调出属性面板:
年龄:十八
境界:大宗师境二重
**:神象镇狱劲第一篇(两千六百八十粒巨象粒子)
可凝聚冥神之矛八十八根
可凝聚恶魔之翼
可凝聚天使之翼,攻击方式——风暴
武技:大力金刚掌圆满,斗转星移圆满,降龙十八掌圆满,北冥神功圆满,天刀刀法圆满,御剑术圆满,独孤九剑圆满,三分归元气圆满,剑二十二圆满,剑二十三圆满,拈花指功小成,乾坤大挪移小成,大光明拳小成,莫名剑法小成……
武学经验值:23900
内力值:157000
不知吸收了任我行那一成内力后,下次突破时能否少耗些内力值。
肖见速度极快,不久便回到无双城。
而日月神教的消息,已如野火般传遍江湖。
上任教主任我行竟未死,不但重回神教,更与肖见交手。
更惊人的是,肖见竟击杀了现任教主东方不败!
自纪纲、席龙、祖洪之后,肖见又一次斩杀了一位宗师巅峰强者。
这消息如风暴席卷江湖,气氛陡然变得诡谲起来。
东方不败号称“唯我不败”
,十多年来未尝一败,曾直闯金陵,朝廷也奈何不得。
谁知十年后,修为更精进的她,竟连逃的机会都没有,便被肖见当场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