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技‘月夕花晨’感悟碎片融合,经验增加一百。”
“八门心法领悟碎片融合,经验增加一百。”
……
肖见心念微动,眼前浮现出只有自己能见的虚影文字:
年岁:十八
修为:大宗师境第八重
锻体根基:神象镇狱劲初篇(已凝三千九百巨象微粒)
可化冥神之矛一百三十六杆
可凝恶魔之翼
可展天使之翼,御虚空风暴为刃
武技名录:大力金刚掌、斗转星移、降龙十八掌、北冥神功、天刀、御剑术、独孤九剑、三分归元气、剑二十二、剑二十三……皆至圆满之境
武学经验累积:二千一百
内力积蓄:二万三千九百
扫过此刻的内力与经验数值,肖见知道下一次突破尚需契机。
上回能突飞猛进,全赖从莫衣那等陆地神仙身上得来的机缘,然而这般人物世间难寻,往后能否再遇,终究要看运数。
他轻轻摇头,没了继续交手的意思,只向对面几人略一颔首,便飘然落回灵儿身侧。
“哥哥太厉害了!”
灵儿雀跃着绕着他打转,欢喜得仿佛是自己赢了。
肖见含笑揉了揉她的发顶。
李寒衣等人也随之落下,面上惊色未褪。
他们已是世间难逢敌手的人物,可在肖见面前,竟如幼童般无力。
肖见望向齐天尘与浊清,淡淡道:“我妹妹便有劳二位照看了。
若做得好,或许我能助你们窥见陆地神仙的门槛。”
此言一出,众人心头皆是一震。
助人踏入陆地神仙境?见肖见并无解释之意,他们也不便多问,只是各自暗下决心:纵然拼上性命,也定要护住这小姑娘周全——这可是通往无上境界的机缘啊!
月余时光匆匆而过。
雪月城风平浪静,再无人敢来生事。
肖见也到了该离去的时候。
在灵儿依依不舍的目光中,他终是展开身形,朝着大明疆域的方向凌空飞去。
北离与大明之间,尚隔着一个隋唐王朝。
肖见以天使之翼赶路,偶尔在途经之地稍作歇息。
这日行至江都,便随意寻了间客栈落脚。
客栈不大,堂中却坐着不少江湖人,以后天境者为多,亦有几个先天境夹杂其间。
肖见独自用饭,耳中听着四周的议论。
“听说长生诀又现世了!去年扬州那回,大明锦衣卫根本没能得手……”
“我也听说了,那不过是个幌子。
长生诀还在那两个小子身上,只是不知他们躲到何处去了。”
“都快一年了,便是有宝藏,怕也早被人搬空了吧?”
“那倒未必。
四大门阀和正邪两道,如今都还在寻他们的踪迹呢。”
……
肖见眯了眯眼,过往记忆随之浮现。
当年扬州城内,他夺了长生诀又还给傅君婥与双龙,没想到他们竟能藏到今日才被察觉。
世人怎会想到,他当日争夺长生诀只为与人交手,反倒将各方势力戏耍了一遍。
客栈里喧闹的人声渐渐平息,肖见听着周围那些关于自己的议论,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弧度。
一切都在按他的预想推进。
只要杨公宝库一日不现世,这隋唐的乱局就一日不会尘埃落定。
他有的是时间与机会,从中谋取自己所需。
他端起茶杯的手忽然一顿,目光转向客栈门外。
只见一女子领着两名少年,正缩头缩脑地朝这边挪步。
肖见只瞥了一眼便认出来,正是傅君婥与她那两个小子,寇仲和徐子陵。
傅君婥气息沉凝,已至宗师境顶峰;双龙也颇为不凡,竟双双踏入先天,这精进速度不可谓不快。
三人正要踏进门槛,傅君婥一抬眼,正撞上肖见投来的视线。
她抬起的脚悬在半空,竟是僵住了。
“娘,怎么不进去?”
寇仲见傅君婥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纳闷地问道。
旁边的徐子陵眼角余光扫到肖见似笑非笑的神情,脊背瞬间绷直。
他悄悄扯了扯寇仲的袖子,压低声音:“仲少,这儿……这儿东西贵,咱们换个地方吧。”
“换什么换,我看着这儿挺好……”
寇仲边说边往里迈,话未说完,一抬头便瞧见了肖见,心头咯噔一下,那只脚又生生缩了回来,干笑道,“是贵,是贵了点,隔壁……隔壁兴许实惠些。”
三人脸上堆着勉强的笑,一步步往门外退。
“既然来了,就一起坐坐吧。”
肖见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恰好让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请客。”
肖见开了口,三人只得硬着头皮转回来,乖乖走进客栈。
那副模样,活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想发作又不敢,看着着实有些滑稽。
他们磨磨蹭蹭挪到肖见桌旁,垂手站着,不敢坐下。
近一年不见,肖见身上那股无形的威压似乎更重了,并非全然源于功力,更像是一种长久掌控局势、生杀予夺所积淀的气势,压得他们心头发慌。
“坐。”
肖见淡淡道。
总不能让三人就这么杵着看他吃饭。
听他发话,三人如蒙大赦,各自小心搬了凳子,在肖见左右坐下。
“你们怎么跑江都来了?”
肖见有些疑惑,“这儿是宇文阀的地盘,不怕被他们盯上?”
按常理,这三人此刻应该正四处奔波寻找杨公宝库的线索才对,出现在此地着实有些蹊跷。
傅君婥闻言,眼底掠过一抹怨气,咬牙道:“还不是拜你所赐!若非你将那秘密传得天下皆知,我们何至于东躲**?来江都,不过是想着最危险的地方或许最安全,跟那些人玩个灯下黑罢了。”
当初肖见为寻对手,将杨公宝库的秘密捅了出去,引得四大门阀与正魔两道蜂拥追索他们三人。
虽然后来肖见出面将**暂时压了下去,可长生诀的存在已不是秘密。
起初众人皆以为长生诀落在了肖见手中,便消停了一阵。
可谁知寇仲、徐子陵修炼长生诀的事终究还是漏了出去,这下他们三人便彻底成了众矢之的。
四大门阀不敢直接找肖见强夺,便将全部心思放在了他们身上,指望着能从他们这里撬开杨公宝库的大门。
这些日子,他们被各路高手围追堵截,四处流窜,不知不觉竟逃到了江都地界。
肖见听罢,点了点头,忽然轻轻一笑,说道:“既然如此,那长生诀拿来我瞧瞧。”
他声音不算洪亮,却足以让整个客栈大堂的人都听得分明。
刹那间,所有嘈杂声戛然而止。
一道道惊疑不定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肖见这一桌。
“长生诀?那不是……藏宝图吗?”
不少人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再仔细打量傅君婥三人——两男一女,特征完全吻合!
整个大堂的气氛陡然凝固,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圆了,视线在傅君婥、寇仲、徐子陵身上来回逡巡。
机灵点的早已悄悄起身,溜出客栈,不知奔向何处报信去了。
傅君婥三人面如土色,心中叫苦不迭。
肖见这简直是要把他们往绝路上逼啊!天知道这些日子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四大门阀派出宗师带队,辅以众多先天好手,对他们围追堵截,几乎无一日安宁。
在各方势力编织的天罗地网之中,傅君婥一路血战,硬生生将一身修为推至宗师境界的顶峰。
与此同时,寇仲与徐子陵也在磨砺中蜕变,双双踏入了先天境界的门槛。
可肖见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将他们彻底推到了风口浪尖。
整个天下都将知晓,他们身怀长生诀,正藏身于江都。
可以想见,四大门阀与正魔两道的无数高手,都将为之疯狂。
傅君婥咬着牙,从怀中取出那卷古朴的书册,重重拍在桌上。”肖大人可收好了,此乃家师遗物!”
肖见随手拿起,只略略一瞥,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它抛了回去。”君子不夺人所好。
既是你师门传承,便该由你妥善保管。”
这举动让傅君婥与双龙彻底愣住。
这是什么意思?当众逼他们亮出长生诀,转眼却又弃如敝履?戏耍人也不该如此明目张胆。
“肖大人,你究竟意欲何为?”
寇仲拳头攥紧,压低身子凑近肖见,声音里压着怒意。
他们好不容易才从门阀高手的围追堵截中脱身,此刻却仿佛成了对方掌中的玩物,即便对肖见心存忌惮,他也有些按捺不住了。
一旁的傅君婥却眼角微跳,隐约明白了肖见的用意。
恐怕是想以他们三人为饵,将那些闻风而来的高手尽数引来,再一网打尽。
想到此处,她闭了闭眼,心中满是无奈——若非实力悬殊,她定要拔剑与这惫懒家伙分个高下。
徐子陵也反应过来,脸上只剩下苦笑。
肖见嘴角勾起一丝浅淡的笑意,慢悠悠道:“这些日子,东躲**的滋味不好受吧?就没想过,把受过的气,连本带利讨回来?有我在此,还能叫你们吃了亏去?”
寇仲眼睛一亮,想起肖见深不可测的修为,顿时精神大振。
他一把抓住肖见的手臂,急声道:“此话当真?你可不能半途撂挑子!”
傅君婥与徐子陵也回过神,往日被**的种种狼狈与愤恨涌上心头,热血也随之翻腾起来。
“放心,有我在,出不了岔子。”
肖见朗声一笑,话音未落,人已如轻烟般从座上消失不见。
三人顿觉士气高涨。
寇仲摩拳擦掌,咧嘴笑道:“这回定要让那些王八羔子晓得,马王爷究竟长了几只眼!”
徐子陵的目光却落在满桌杯盘狼藉之上,忽然醒悟,低声道:“仲少,他……似乎还未付账。”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几人心头的热火。
方才肖见还口口声声说要请客,转眼却没了踪影。
待会儿若真动起手来,这人……靠得住么?
三人面面相觑,心头同时浮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恰在此时,客栈门口呼啦啦涌进一伙持刀提枪的汉子。
为首之人面皮黝黑,虬髯满面,一眼瞧见傅君婥三人,顿时放声大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合该老子立下这场大功!”
傅君婥面色一寒,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张士和!”
此人正是宇文阀门下,专司追缉他们的头目,一身修为已达宗师巅峰,与傅君婥不相上下,身后还跟着十余名先天境的扈从。
这般阵仗,仅凭他们三人应付起来,极为吃力。
寇仲喉头滚动一下,悄悄碰了碰徐子陵,低语道:“陵少,你说……肖大人会出手么?”
徐子陵苦笑摇头:“你觉得,肖大人会对这些先天境的角色感兴趣么?”
一年前在扬州,肖见便已能与数位大宗师周旋,连伏难陀那等人物都折在他手里。
如今一年过去,肖见的实力到了何种境地,无人知晓,但绝无可能倒退便是。
看来,眼前的难关,终究得靠他们自己闯过去。
寇仲眼中倏地闪过锐利的光芒,笑道:“陵少,比修为境界,我们自然及不上肖见。
可对付这些豪门走狗,难道也不行么?真正的大鱼,轮不到我们操心。
不过是一群先天境罢了,今日,咱们便打个痛快!”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