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1月中旬，《潜伏》的宣传开始进入高密度期。
四家卫视各显神通。
魔都卫视这边，提前一周就放出了预告片。
苏言饰演的余则成穿着中山装，戴着黑框眼镜。整个人的气质跟《那些年》里的柯景腾完全是两个人。
网上一片“卧槽”。
京城卫视那边更狠，直接把《潜伏》的预告片剪进了《新闻联播》后的黄金时段。
每天七点半，准时放一遍。连续一周，雷打不动。
雾都卫视最会玩，专门搞了档节目叫《揭秘潜伏》。请了军事专家跟当年的地下工作者后人，一边解读剧情一边讲历史。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这是一群无名英雄的史诗……”主持人开场白说的非常深情，让人热血沸腾。
看到这段的时候，苏言正在公司会议室里跟韩宗耀对《想见你》的拍摄计划。
苏言没热血沸腾，反倒笑出声来，看着韩宗耀：“老韩，你说这帮卫视是不是比我还拼？”
推了推眼镜，韩宗耀笑着说：“那可不，四家联合采购，每家也出了40万每集。这要是收视率扑了，高低得有个电视台领导下岗。”
苏言点头表示认同，他当然知道电视台为什么这么紧张。
《潜伏》是他们今年买的最贵的一部剧，能不能回本赚钱，全看后头的收视率表现了。
11月25号，魔都卫视首播发布会。
地点选在魔都电视台的演播大厅，能容纳八百人的场子挤的满满当当。
穿着深灰色西装，苏言跟柳云笼一起从后台走出来时，底下的尖叫声差点把屋顶掀翻。
“苏言！！”
“柳导我爱你！”
冲台下摆摆手，苏言一脸从容的笑。
柳云笼在旁边瞥了他一眼，小声嘀咕：“你这人气，比我可强多了。”
“柳导您才是谍战片的金字招牌，我就是个蹭热度的。”苏言笑着恭维了对方一句。
嗤笑一声，柳云笼没接话。
主持人上来，官方开场白说完掌声过后，第一个问题就抛给了苏言。
“苏言老师，我们都知道你之前的作品大多是青春偶像剧，这次突然转型演正剧，会不会有压力？”
接过话筒，苏言老实开口：“压力肯定有，毕竟余则成这个角色跟我之前演的那些完全不一样。”
停顿一下，脸上露出一个回味的笑容，“但柳导跟术姐都是老江湖了，有他们在前头带着，我就跟着走。走着走着，就走顺了。”
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坐在旁边的陈术也跟着笑了。
主持人就转向她：“陈术老师，您跟苏言算是第二次合作了吧？这次演夫妻，感觉怎么样？”
拿起话筒看了苏言一眼，陈术话带着点调侃：“感觉挺好的，他演戏认真平时也不闹腾，比那些整天耍大牌的强多了。”
停顿一下，她感慨的笑了下，“就是有时候太认真了，收工后还拉着我对戏，对的我都有点烦。”
台下又笑成一片。
柳云笼在旁边补刀：“我也烦，有一回他收工后来找我聊角色，一聊聊到凌晨两点，我第二天拍戏差点睡着。”
笑声更大。
苏言挠挠头，心想演员们胡诌起来真是一把好手。
那段时间，他明明下戏后都去找刘施施玩游戏了，哪有空理他们。
主持人也被逗笑，笑够了才继续问：“柳导您之前拍的《暗算》已经是谍战片的经典了，这次拍《潜伏》有什么新的感受没？”
想了想，柳云笼脸上认真起来：“说实话，《潜伏》比《暗算》的剧本更扎实。拍的时候我就想，只要把剧本里的东西拍出来就不会差。很幸运，我们做到了。”
这话一出，台下掌声比刚才都响。
几人又聊了几句，主持人把话题引向其他演员，沈敖君跟祖封也分别谈了谈对角色的理解。
一个多小时的发布会，气氛一直很轻松。
电视台、观众、主创，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11月27号，京城卫视的发布会规模更大。
地点选在京城饭店的宴会厅，请了上百家媒体，还特意安排了红毯环节。
主持人王纲跟春妮主持。
开场就是一段相声式的互动，把现场气氛炒的火热。
这回穿的是黑色中山装，苏言气质沉静，跟余则成本人似的。
流程跟魔都卫视那边的差不多，主创采访，观众互动，编故事，炒话题。
结束后，苏言又被拉去做了几场新媒体专访。
再到11月28号，雾都卫视。
苏言没去现场，录了一段vcr。
镜头里，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坐在公司办公室的沙发上，对着镜头开口：
“余则成这个角色跟我之前演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他是一个被时代裹挟着往前走，最后走成了英雄的普通人。”
“拍这部戏的时候，我经常问自己，如果我是余则成我能坚持多久？答案是不知道。”
停顿了一下，他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笑脸，“但我觉得，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应该就会往前走。因为后头有人等着我，有责任推着我。”
节目播出后，网上又炸了一轮。
“苏言这段话说的太好了！”
“被时代裹挟着走成英雄，这总结绝了！”
“本来对谍战剧无感，被他这么一说，突然想看了。”
刷着这些评论，苏言心情挺好。
线上线下，从南到北，全方位的覆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潜伏》要来了。
宣传到这份上，剩下的就看观众买不买账了。
时间很快来到11月30号，《潜伏》的首播日，《想见你》也临近开机。
但苏言没守电视机前看剧，也没忙项目。
而是陪着刘施施参加东田造型十周年庆典。
他本来不想去，理由也充分：“都官宣你下部电影女主了，不用再去证明什么了吧？”
镜子前，刘施施把礼服收进袋子里，随口说了一句：“不去也行。”
苏言诧异的看她，这姑娘突然这么好说话？
“明天通稿就会写，‘刘施施独自亮相东田庆典，全程无男伴，苏言去哪儿了？’。”
“然后你的白月光粉丝集体过年，我的粉丝集体心疼。挺好，省的我营销了。”刘施施继续收拾东西，眼神，语气，淡淡的。
苏言：“……”
拿过她手里的礼服袋子，他开口：“走吧，车在楼下等着了。”
嘴角翘起来，刘施施跟上他：“真去？”
“去。”
“不怕她生气？”
苏言头也不回：“不想听你胡说八道。”
更不想听你阴阳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