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30号的东田造型十周年庆典。
受邀嘉宾四百多位，横跨影视、时尚、商界好几个领域。
今晚有个挺被外界津津乐道的看点，就是女星必须带男伴。
男伴可以是男友，可以是男艺人，可以是造型师，也能是品牌高层。反正不能一个人走红毯，这规矩一出，八卦的味儿就出来了。
谁带了谁，谁又落了单……全是话题。
刘施施拖着苏言来，为的也就是这个。
傍晚六点，柏悦酒店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闪光灯噼里啪啦闪着，每隔几秒就有一辆车停在红毯尽头，下来个盛装打扮的嘉宾。
苏言跟刘施施坐的奔驰s级是活动方统一安排的。
车子缓缓停稳，车门推开，苏言先下来。
他今晚穿了套深蓝色丝绒西装，领口敞开一颗扣子，露出里面简洁的白衬衫，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挺拔。
“苏言！”“是苏言！”快门声跟机关枪似的，咔咔咔响成一片。
冲媒体区笑了笑，苏言转身把手伸向车里。刘施施把手放进他掌心，踩着高跟鞋踏出来。
她今晚精心打扮过，穿着一袭曳地裸粉色蕾丝长裙，精致的镂空花纹缠绕身畔，衬的她肤光胜雪，温婉如玉。
她挽住苏言的手臂，冲镜头笑了笑。
那个笑容恰到好处，不张扬，不怯场，带点那种“我就是我，无关美丑”的从容。
媒体区又炸了一轮。
两人配合着在签名板前站定，让媒体拍了一阵，这才转身往里头走。
门口站着一群安保，正拦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那男人二十出头，眉眼周正，穿着身深蓝色西装，一看就是精心打理的。
“先生，请出示邀请函。”
“我真有，就是忘带了，你让我进去，我打个电话……”
安保不为所动，板着脸摇头。
扫了一眼，苏言没在意，挽着刘施施继续往里走。
进了大堂更热闹，女的珠光宝气，男的西装革履。
刘施施刚一露面，不远处的孙俪就冲她招手：“施施，这儿！”
两人是因《倚天屠龙记》邓潮认识的，后一直保持着联系。
刘施施松开苏言的胳膊，冲他眨眨眼：“我去那边聊聊。”
“去吧。”苏言点头。
刘施施提着裙摆走过去，跟孙俪、姚大嘴，还有霍丝燕几个人凑一块儿。几个女人叽叽喳喳聊起来，不知道在说什么，笑的前仰后合。
苏言正四处瞎晃。
“苏导！”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言转头，李小鹿端着杯香槟走过来。她今天穿了件红色长裙，大v领，妆化的比上次在金鹰奖还浓。
“李老师。”苏言打招呼。
李小鹿走到他面前站定，仰着脸看他，眼睛亮亮的：“苏导，上回在金鹰奖，都没来得及好好聊聊。”
她往前凑压低声音：“《那些年》我看了三遍，太喜欢了。”
往后退了小半步，苏言皮笑肉不笑：“谢谢支持。”
李小鹿也不在意，继续说：“听说《失恋三十三天》定了施施？苏导下部戏有什么想法没？有合适的角色记得考虑考虑我啊。”
“行，有机会合作。”苏言敷衍点头。
李小鹿又聊了几句，才摆摆手走了。
接着不断有人上前搭讪，有男的，有女的，还有不知道是男是女的。
苏言知道，他的“受欢迎”不是演员或者导演身份带来的。
而是那个“最会赚钱的新人”的名头，出道至今，参与主创的项目几乎全爆。
正应付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苏言一眼就认了出来，搜狐掌门人，互联网大佬张潮阳，主动迎了几步，打招呼：“张总。”
其余闲杂人等很识趣的退开。
扫了眼刚才那些搭讪者离去的方向，张潮阳笑着说：“苏导今晚很受欢迎啊，我站那儿看了十分钟，找你搭话的少说有二三十个。”
“张总说笑了，都是圈内人混个脸熟。”苏言轻声笑了下。
哈哈一笑，张潮阳拍了拍他肩膀：“谦虚什么，在场这些人精，谁不知道你苏言现在是会下金蛋的？”
苏言乐了：“张总您才是真会下金蛋的，搜狐搞的风生水起，听说您最近又换了新女朋友？”
张潮阳得意的挑了挑眉，他这人向来不藏着掖着，花边新闻从没断过，圈里人都知道。
“说正事。听说《潜伏》的网播权还没出手？搜狐感兴趣。”张潮阳压低声音。
苏言心里一动。
这段时间找他谈《潜伏》网播权的不少，但报价最高的也就单集八万。按现在的行情，不算低。可跟系统预估的2010年后的价格相比，还差的远。
苏言想了想，开口：“张总，《潜伏》的网播权，我确实还没卖出出去……不过我想的是，能不能只签一年？”
张潮阳愣了一下。
苏言继续说：“我可以给搜狐视频一年的独播权，一年后，版权回到我手上，后面的事再说。”
张潮阳沉吟片刻，网播权签几年，这事没硬性规定，通常是五到十年。
最近市场变化大，一年甚至一个月一个样。片方都不是傻子，很少再按那么长时间卖了，不过多数也是签三年。
一年，很少见。
但对搜狐来说，也不是不能谈。
搜狐视频今年二月正式入场，正需要优质内容。要是《潜伏》真能火，这一年独播，能带来多少新增用户？
看着他有点心动的样子，苏言继续说：“张总，我这个人做生意，讲究共赢。一年独播权，您拿一年的热度，我保留后续的收益。咱们各取所需，谁也不亏。”
沉默片刻，张潮阳拍了拍苏言肩膀：“行，我让法务那边拟个合同，回头详谈。”
说完转身走了。
苏言站在原地，心里过了笔账。
按现在的行情，一年独播权卖不了多少钱，他看重的其实是热度。
搜狐首页推荐，新闻客户端……这些都得签在合同里。
庆典结束，已经快十一点，车子驶出酒店。刘施施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苏言，谢谢你。”她轻声开口。
苏言扭头看她：“谢什么？”
“今天你能陪我来，让我很…有面子。”刘施施没回头。
苏言伸手揉了揉她头发：“说什么傻话。”
刘施施偏头躲开，嘴角却翘的更高了。
车子停在苏言公司楼下，他推开车门，回头看她一眼：“你先回去睡觉吧，我上去再弄会儿方案。”
刘施施跟着一起下车，抬起眼看着他，“我要跟你一起上去。”
“你不是累了吗？先回去休息吧。”
刘施施摇头，凑到他耳旁，声音软软的：“我要…给你奖励。”
苏言喉结动了动，话说到这份上，没法拒绝了，也不想拒绝，“那……咱们直接回家？”
“好。”
苏言新家，刘施施不是第一次来。
两人纠缠在一起。
床头柜上，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来电显示：刘艺菲。
余光扫到，苏言整个人僵了一瞬，他记得自己明明关机了，什么时候又开机了？下意识就伸手想去挂掉。
刘施施的动作比他快，翻身一把抢过手机，按下接听。
“喂……”声音又娇又媚，带着明显的喘息。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响起忙音，挂了。
苏言脑子里“叮”一声，【刘艺菲当前好感度：94→74】
没一个省油的灯啊，苏言一下想明白其中关节，只觉一阵头疼。
刘施施却像打了一场胜仗，下巴微扬，理直气壮：“是她上回先挑衅我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还有，别以为我默认了这种关系，我只是…我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处理。”
她说这话时，目光坚定又躲闪，矛盾的厉害。
身子压在他身上，他能感觉到她心跳的很快。
心里那点复杂顿时化成了一团软乎乎的东西，苏言抬手，搂了搂她。
刘施施愣了愣，下一秒一把抓住他的手，摁在枕头边，俯身凑近他：“现在，不许想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