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混元万魔道 > 第16章北疆碧荷现贼兵
  苍怜公主坐在床上,这番遭遇,让她越想越怒。想她从懂事开始,有哪个人敢如此跟自己说话。这乡下小子,不但没把自己放到眼中,竟然连自己的身体也被他看去!她越想,那心中的怒气越加难以抑制,仿佛要从身体爆发出来。
  苍怜公主仿佛遭遇到一生之中最大的羞辱,泪珠顺着娇嫩的脸颊滚了下来,贝齿紧咬下唇,竟将那粉嫩樱唇咬出血来!
  她裹上被单,下床拾起长剑,紧紧攥在手中,因使力太大,竟连身体也跟着颤抖起来,一双妙目望着房门,眼神中忽然杀气一闪,恨道:“不将你劈成肉泥,我就不是玄天定国公主!”
  逃出家门的秦朝暮来到碧荷镇的主道,碧荷镇并不算大,只有数百户居民,民房也大多散落在主道两侧。这碧荷镇名为“碧荷”那自然是绿水居多,此时初夏,数条溪水贯通整个镇子,水中荷叶尖角初露,溪边垂柳嫩叶新绿。一阵暖风吹过,溪水宽处,波光粼粼,树影摇曳,这番看来,竟颇有几分江南小镇之意。看来这碧荷镇也真没辱没了这个“碧”字。
  一轮白日已上三竿,时候已经不早,碧荷镇主道两侧的小贩,已经开始叫卖货物,只是这里居民不多,生意倒是冷清的很。
  秦朝暮口衔一根茅草,慢慢在街边溜达,心道:“这女孩子脾气忒也暴躁,也难怪他家里让她随军出征,她这脾气,谁受得了!白生了一副好模样!早晚嫁不出,还得砸到自家爹娘手里!”秦朝暮摸着得来的金银,心中畅快,不再去想那少女,心道:“可恶的犬戎贼,才几个人,竟抢了这么多钱财,真是罪大恶极,只是你们来不及享用,秦大爷就帮你们花花,这下可好,再不用去放牛!”
  秦朝暮从昨日晚间到现在并未进食,腹中难免饥饿,来到一炸饼摊旁,说道:“张大哥,给我来几个炸饼,煮一碗肉面!”
  那摊主说道:“没有!”秦朝暮一听,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足有二两,“啪”往桌上一拍。
  那张姓摊主斜眼瞧着秦朝暮说道:“哪里偷的?有银子大爷也不做你生意,快滚吧!别坏了我的生意。”
  秦朝暮起身,说道:“你可别小瞧人,谁偷了?”张姓摊主说道:“你克死爹娘,又哪里来的银子?你那两头瘦牛呢?卖了也不值这么多,不是偷的哪里来的?”
  秦朝暮一听急了,说道:“张成!我娘是生病去世,我爹是保家卫国,战死沙场的大英雄!给我闭上你的臭嘴!”
  张成道:“哼,无名小卒给犬戎人杀了,还大英雄……”张成话没说完,忽然有人喊到:“犬戎人来了!快跑!”“犬戎人来了,大家逃命啊!”
  秦朝暮起身望去,见一大队身穿兽皮的犬戎人奔进镇子。碧荷镇靠近北疆边陲,此时北疆的各大州郡均被侵扰,碧荷镇杀进犬戎人,也不足为奇。碧荷镇上居民只有数百人,没什么兵将守卫,只有镇守家的家丁护院,偶尔充当一下守卫,吓吓毛贼而已。
  又加上碧荷镇的镇守乃是姓“木”,这人名叫木高林,任职之时,请“高人”为其卜过一卦。“高人”说镇守姓“木”,早晚要死在这任职之处。镇守惊问其因,“高人”答曰:“‘木’字加上城墙乃是‘困’字,解决之法,便是将碧荷镇的城墙拆除!”
  碧荷镇镇守听信此言,从此,碧荷镇便再无城墙保护,以至于现在犬戎人忽然杀来,竟是长驱直入,一马平川,如入无人之境,杀的镇上居民哀嚎四起。
  秦朝暮大惊,心道:“糟糕!难道我将那几个犬戎兵骗进泥沼,被他们发现了,此刻要来拿我?”秦朝暮转身便欲逃离,一瞥间,见那张成正在急忙收摊,刚才他言语中侮辱自己那倒罢了,竟说他爹是无名小卒。秦朝暮早已一腔怒火,说道:“张成,犬戎人来sharen了,还管什么摊子!”说罢一脚将张成炸饼的油锅踢翻,那滚烫的热油飞溅到张成身上,张成破口大骂:“你这遭诅咒的睡鬼!老子往后见一次打一次!”
  秦朝暮也不去管他叫骂,伸手抄起几个炸好的面饼,便往家跑,边跑边用纸包起,揣进怀里,心道:“得来的金银大部分还放在家中,赶紧回去带了逃命去,被犬戎人抓住,脑袋怕是要搬家了!”
  犬戎人一进镇子,便是一阵搜杀,一时阻住了行进,秦朝暮跑回家中,那犬戎人还没追过来。但是烧杀声,哭喊声,已经越来越近,怕是转眼就要杀到。
  秦朝暮进了院子,一开房门,进门刚跑了两步,忽然被人一脚踹翻在地。还不及看清,一柄长剑当头劈来,他本能的侧身一滚,长剑虽未劈到头上,却也将自己左边臂膀划开了一道长长的伤口,登时血液喷溅出来。
  秦朝暮连滚带爬,扶着桌子站起,伤口剧痛,心中惊惧,见砍伤自己的正是被他救回的那美丽少女!此刻这少女正裹着被单,露出一只如莲藕般的白臂,持着长剑指着自己,那剑尖正往下滴着血液。
  秦朝暮说道:“你怎么还没走!”那少女说道:“将你剁成肉泥,再走不迟!”秦朝暮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她非要一门心思的杀自己,这时外面喊杀声已近,秦朝暮急道:“你疯了吗!是不是给犬戎人打傻了?现在他们就杀过来了,你有本事就出去跟他们拼命,我怎么招惹你了!”
  那少女一听,惊道:“犬戎族?好!你这无赖,去将我战甲拿来,然后我再杀你!”
  秦朝暮心想:“将你战甲拿来你再杀我?当我是傻子吗!”说道:“那满是人血的战甲?呸!晦气,我早就丢了!”
  那少女一听,喝到:“无赖,那你先受死吧!”说罢提剑便杀,秦朝暮满屋乱转,伤口不及包扎,鲜血流了一地。
  苍怜公主要杀秦朝暮,若在平时,那是举手间就要他性命。但此时苍怜公主伤后失血太多,到得现在,又有一日多没有进过食水,追了秦朝暮几步,只觉浑身无力,足重千钧,杀不了他,亦追不上他,只能裹着被单,恨恨的看着秦朝暮,羞怒交加,又是眼泪汪汪。
  秦朝暮说道:“姑娘,在下不知何处得罪,如果你要跟我算账,那也得等躲过了犬戎人再说,现在他们就在外面烧杀,我们若是不走,非要被他们杀死不可!”
  苍怜公主说道:“被他们杀死,好过受你这无赖羞辱!”说罢又要提剑刺出,但手臂软哒哒的,刺出一剑,刚到半路,长剑当的一声,又斜刺到地上。
  秦朝暮臂上疼痛,又急于逃命,说话也不去顾及分寸,说道:“我几时羞辱姑娘了?好!你不想活,自管在这吧!你的身子我看是看了,你能怎样!你模样又好,现在光着屁股在这里,我看等犬戎人杀了进来,到底是我羞辱你,还是他们羞辱你!”秦朝暮早已看出这少女初醒,无力再杀自己,也不怕她,从床后拿了那包得来的金银,便要夺门而逃!
  忽然听后面少女说道:“你等……等一下……”
  秦朝暮驻足,回头大吼道:“你还要做……”当他回头看到那少女珠泪滚滚,娇怯怯的模样,心中登时一软,那“什么”两个字便生生的咽了回去,没喊出口。继续说道:“我知道一处僻静之地可以躲避,跟我走吧。”
  那少女说道:“可以……先给我找件衣衫吗?”
  秦朝暮听马蹄声近,那犬戎兵似乎已在左近,急道:“女人真是麻烦,命不要了吗?这时候还顾及什么……”但他边说,边从床边衣柜里找出一件女子穿的粗布衣衫,向着少女仍了过去,说道:“赶紧穿上,跟我走!”
  见那少女望着衣衫迟疑,秦朝暮说道:“这不是女人衣服吗?我娘的!快穿上走啊!”
  苍怜公主醒来并未见到秦朝暮的母亲,这时危机将近,也并未忘记自己的尊贵身份,那保护子民的意愿早已深种内心,问道:“你娘呢?不带她一起逃走吗?”
  秦朝暮说道:“我娘去世了,你快穿上,跟我走!”
  苍怜公主一听,一把将那件粗布衣衫仍到秦朝暮的头上,呵道:“大胆刁民!你敢给我穿死人的衣服!”
  秦朝暮见这少女阴晴不定,刚刚说了两句话,又发起火来,再听她说话难听,直呼自己去世的娘亲是死人,心中怒气上来,也呵道:“你这刁蛮的野丫头!给你这一番纠缠,我怕是逃不了了!信不信我将你丢给那犬戎人,你这俊俏模样,足够拖延些时候了!”说罢,秦朝暮便扯住苍怜公主裹身的被单,往外拉扯。
  苍怜公主跟秦朝暮相处这些时刻,觉得他就是天下最大最大的无赖,这时,怕要真的把自己光溜溜的丢到大街上,她又无力抵抗,又羞又怕,哭到:“你……你到外面等候……我换好衣衫便答应跟你走……”
  秦朝暮听这少女口气,像是自己逼她、求她跟自己走一样,说道:“你爱穿不出,爱走不走!”说罢,“咣”的一声,将门关上,走了出去。
  秦朝暮来到门口,听到邻家哭喊叫嚷声起,只急的如火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秦朝暮本性并不坏,他欺负邻家小儿,“逼迫”邻居大嫂为少女裹伤,踢翻张成油锅,都是他们歧视在先,言语神气中,往往待他连chusheng都不如,他便以以牙还牙,对付他们。
  但是秦朝暮无意中救回的这少女,虽然数度想要杀他,但他从少女的眼神中,看到的只是气恼,羞怒,并无对他人格的侮辱、蔑视。所以他对这少女并不憎恶,只是气恼她脾气暴躁,蛮横无理。这等危机时刻,也不愿真的丢下她自己逃命。
  再者,每当危机时刻,灾难面前,先救女子、幼童,乃是天下男子内心深处的英雄本能。这时秦朝暮就算自己逃得性命,那少女赤身露体被犬戎人羞辱的场面,想想都会令他长久不得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