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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轻轻捂住嘴的手还在抖,客厅里的空气像凝固的冰。
顾父拄着拐杖,一步步逼近她。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柳轻轻往后退了两步,背抵住墙。
“我、我只是气糊涂了,爸”
“谁是你爸?”
顾母从沙发上站起来,脸色铁青。
“律师呢?让律师来,我要重新查她的继承资格!”
律师翻开法律文件,解释道。
“顾老,根据遗嘱,顾承的核心资产归三个孩子。但柳轻轻作为合法配偶,仍有权主张”
话没说完,柳轻轻忽然捂住了小腹。
她的动作很突然,但很精准。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过去。
她慢慢蹲下,眼泪大颗大颗地掉。
“我不想争但是,我肚子里还有承哥的孩子”
客厅瞬间安静。
顾母的手僵在半空。
顾父的拐杖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
柳轻轻从包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递向顾父。
是一张孕检报告单。
日期是十二月二十八日,孕周六周。
“我原本不想说的”
她抬起泪眼,声音哽咽。
“承哥走得突然,我连告诉他的机会都没有。”
“我只想安安静静把孩子生下来,什么都不争。”
“可是你们一家人,连让我留下来的机会都不给”
顾父接过报告单,手指颤抖。
他看了又看,表情从愤怒变成犹疑。
遗腹子。
这三个字比任何法律条文都重。
如果孩子是真的,继承格局会被彻底改写。
顾母也沉默了。
她再恨柳轻轻,也不敢轻易动一个可能怀着顾家血脉的女人。
柳轻轻看准时机,擦了擦眼泪,语气忽然变得坚定。
“我不走。”
“我要住在顾宅养胎。”
“承哥的孩子,应该在自己家里出生。”
她转头看向我,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林禾姐,你总不会连一个未出生的孩子都容不下吧?”
我放下茶杯,看着她的表演,心里却在飞速运算。
六周。
十二月二十八日。
倒推回去,受孕时间应该在十一月中旬。
那时候顾承确实和她在一起。
时间对得上。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没有当场反驳,只是站起来,语气平淡。
“孩子是顾家的血脉,我当然不会为难。”
“不过,为了孩子的健康,也为了顾家的名誉”
我看向顾父。
“爸,是不是应该让专业医院做一次孕周复核?毕竟外面记者还盯着,万一有人质疑,对孩子也不好。”
顾父点头。
“应该的。”
柳轻轻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她很快恢复,捂着肚子靠在沙发上。
“随便查,我问心无愧。”
我没再说话,回到房间,拨通了私人医院的电话。
又联系了司法鉴定机构。
半小时后,医院回电。
对方的语气有些奇怪。
“林女士,您提供的这张孕检单编号,我们核实过了。”
“登记人不是柳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