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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立刻下楼。
我让医院把完整的登记信息发到我邮箱,同时通知律师和公证员明天一早到场。
第二天,顾宅客厅再次坐满了人。
顾父顾母、律师、公证员,还有我请来的妇产科医生。
柳轻轻穿着宽松的居家裙,手搭在小腹上,一副孕妇做派。
她看到这阵仗,眼神闪了一下,但很快恢复镇定。
“这么多人,至于吗?我配合就是了。”
我没看她,直接把平板递给顾父。
“爸,这是医院的原始登记记录。”
屏幕上,孕检单编号清清楚楚。
登记人姓名:周小曼。
年龄:26岁。
与柳轻轻的关系:私人助理。
孕周:十二周。
顾父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向柳轻轻。
“这张单子,不是你的。”
柳轻轻脸色白了一瞬,随即摇头。
“不可能!是医院搞错了!顾家手眼通天,什么记录改不了?”
她指着我。
“是她!她买通了医院!”
我没接话,只是看向妇产科医生。
“麻烦您。”
医生打开便携式b超仪器,示意柳轻轻躺下。
柳轻轻没动。
“我不做。你们这是侵犯我的隐私!”
律师开口了。
“柳女士,您昨天主动声称怀有顾承遗腹子,并以此为由主张继承权。现在进行医学确认,是您自己的权利保障。”
“当然,您也可以拒绝。但拒绝的后果,我想您比我清楚。”
柳轻轻咬着嘴唇,眼眶泛红。
她环顾四周,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这边。
最终,她躺下了。
医生操作了不到三分钟,关掉仪器,摘下手套。
“子宫内未见孕囊,未检测到妊娠迹象。”
“结论:未怀孕。”
客厅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顾母冲过去,一巴掌实实在在打在柳轻轻脸上。
“骗子!”
柳轻轻捂着脸,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但这次,没有人心疼。
她从沙发上滑下来,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我只是太害怕了承哥走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我站在一旁,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
“你留的是后路,还是顾承的遗产?”
她猛地抬头,眼神里的脆弱碎了,露出底下的恨意。
但只是一瞬,她又低下头,继续哭。
门外响起脚步声,管家带着一个年轻女人进来。
是周小曼,柳轻轻的助理。
她眼睛红肿,显然哭过很久。
被带到顾父面前时,她扑通跪下。
“顾老,我说实话孕检单是轻轻姐让我拍给她的。”
“她说只要事情成了,给我五十万。”
“我、我真的怀孕了,但孩子不是顾先生的”
柳轻轻猛地站起来。
“你闭嘴!”
周小曼吓得缩了一下,但还是继续说。
“轻轻姐说,只要拿着这张单子,顾家就不敢动她。等孩子生下来,做亲子鉴定之前,至少能拖半年”
柳轻轻不再哭了。
她站在那里,像一只被剥光羽毛的鸟,浑身都在发抖。
忽然,她笑了。
笑声很尖,很刺耳。
“行,我认了。我就是骗你们的。”
“但那又怎样?顾承对我也没真心!”
“他嘴上说爱我,背地里连一分钱都不肯给我留!”
“他防我,跟防贼一样!”
顾父闭上眼睛,不再听。
顾母转过身去,看起来肩膀在抖。
我低头看着柳轻轻,忽然觉得讽刺。
顾承对谁都没有真心。
不管是原主,还是这四十九个金丝雀。
他只爱自己。
周小曼还跪在地上,忽然又哭着补了一句。
“还有孕检单的主意,最早不是轻轻姐自己想的。”
“是有人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