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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开聊天记录,一页页看下去。
最早一条是八个月前。
“轻轻,顾承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我都帮你整理好了。资料发你邮箱。”
“他有个疑似死去的白月光,你往那个方向靠,他一定上钩。”
三个月前。
“逼婚这步棋,时机很重要。等他对你依赖最深的时候再提。”
“用她爷爷当借口,道德绑架最好用。”
一个月前。
“假孕是最后的底牌。只要顾家相信你怀了遗腹子,至少能拖半年。”
“半年够了。半年内,我会在董事会把事情做完。”
最后一条,是顾承死后第二天。
“事情比预想的快。现在最重要的是拖住林禾,别让她反应过来。”
发送者的身份,警方已经确认。
顾明远。
顾家旁支,顾氏集团董事,顾父的侄子。
他在顾氏经营了二十年,一直是二把手。
顾承活着时,他动不了核心股权。
顾承死后,三个未成年的孩子成了最大股东。
只要继承权出现争议,只要顾家内部足够混乱,他就有机会以“稳定公司”为由,把管理权揽过去。
柳轻轻从头到尾,只是他的一颗棋子。
我回到书房,打开抽屉,翻出那本牛皮账本。
第四十九页,柳轻轻的名字下面,我补上一行字。
“目标:顾氏股权。背后推手:顾明远。”
然后合上本子。
顾父看完聊天记录,气得手杖砸在地板上,砸出一个坑。
“顾明远!我把他当亲儿子栽培,他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顾母抹着眼泪。
“承儿尸骨未寒,他就”
但顾明远显然早有准备。
聊天记录曝光的第二天,他没有躲,也没有解释。
他直接召集了临时董事会。
议题只有一个:鉴于顾承突然离世,公司需要指定临时管理人,以稳定股价和业务运转。
他在会上发言时,语气沉稳,甚至带着一丝“为大局着想”的姿态。
“顾老年事已高,三位继承人尚未成年。公司不能一日无人掌舵。”
“我提议由我暂代ceo职务,直到继承人成年。”
有几个旁支董事立刻附议。
他们早就被顾明远拉拢过了。
会议最后,顾明远看着摄像头,像是在对某个人说话。
“林禾已经和顾承离婚了。”
“她既不是顾家人,也不是公司股东。”
他微微一笑。
“她凭什么替顾家的孩子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