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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会的会议室里,顾明远坐在主位,姿态从容。
十二个董事,七个已经被他提前打过招呼。
顾父坐在角落,脸色铁青。
但他已经退居幕后多年,只有名誉主
席的身份。
他能施压,却无法直接否决董事会决议。
顾明远正准备进入表决环节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我走进去。
身后跟着顾家的首席律师,和一位公证处的公证员。
顾明远皱眉。
“林禾?这是董事会,你没有资格进来。”
我没看他,径直走到投影屏幕前,把u盘插进接口。
屏幕上出现的,是那份《遗产分配协议》的公证扫描件。
也是顾承亲手签下、柳轻轻撕毁过原件的那一份。
我翻到协议最后。
那里有两页此前没有公开过的补充托管条款。
条款写得很清楚。
顾承一旦意外身故,他名下所有顾氏股份、不动产和投资资产,全部进入遗产托管程序。
最终受益人,是他的三个孩子。
在三个孩子成年之前,这些资产由他们的母亲林禾代为管理。
其中,顾氏股份对应的表决权,也由林禾暂时代行。
任何旁支亲属和公司董事,都不能以继承争议为由冻结、转移、稀释这部分股权。
会议室安静了三秒。
顾明远的笑容僵在脸上。
律师开口补充。
“各位董事,根据这份公证协议,顾承名下百分之三十四的核心股权,已经进入遗产托管程序。”
“林女士作为三个未成年继承人的母亲,也是协议指定的临时代管人,在继承手续完成前,有权代为行使这部分股权的全部表决权。”
“再加上顾老先生名下百分之二十一的股权,顾家直系目前仍然掌握超过半数的表决权。”
他看向顾明远。
“顾明远先生,您名下持股百分之八。”
“请问,您凭什么提议自己暂代ceo?”
顾明远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猛地站起来。
“这份补充条款是什么时候签的?为什么董事会从未被告知?”
律师平静回答。
“这是顾承先生个人遗产安排,和公司经营决议无关,没有义务提前向董事会披露。”
“它的法律效力,也不会因为您不知道而消失。”
我转身,面向所有董事。
“各位,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和谁争权。”
“顾承走了,三个孩子是他留下的唯一血脉。”
“我作为他们的母亲和法定代管人,只有一个目的。”
“保护他们的东西,不被任何人侵吞。”
我的目光落到顾明远脸上。
“尤其是家贼。”
然后,我按下翻页键。
屏幕上出现了顾明远和柳轻轻的转账记录。
八个月内,分六次,共转入柳轻轻账户一百二十万。
备注栏写着“咨询费”“造型费”“公关费”。
紧接着,是律师咨询记录。
顾明远曾匿名咨询过遗产继承争议的法律漏洞。
咨询内容包括“新婚配偶是否可以主张遗腹子继承权”“未成年继承人股权由谁代管”“前妻是否有资格干预遗产分配”。
最后,是媒体通稿的付款记录。
那篇“前妻推销保险”的稿子,发布账号的广告费,打款方正是顾明远妻子名下的公司。
会议室彻底沉默了。
刚才还站在顾明远那边的几个董事,一个个低下了头。
他们不怕顾明远争权。
可他们怕自己被拖进顾家的丑闻里。
顾父终于站起来,声音沙哑,却带着压了许久的怒意。
“顾明远勾结外人,挑拨继承,扰乱公司稳定。”
“我提议,免除他在顾氏集团的一切职务。”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接连有人举手。
票数很快过半。
顾明远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
他盯着我,眼神像淬了毒。
几秒后,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阴。
“林禾,你别得意太早。”
他拿起公文包,走到门口时停下。
“你以为一本账本曝光出去,别人还会觉得你无辜吗?”
门被重重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