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的建议是，主动配合鉴定。如果结果确认陆先生是生父，我们至少能提前规划，争取一个相对合理的探视方案。”
“这总好过被动应对，让他有机会提出更苛刻的条件，对您反而不利。”
“不，我不同意，我不能让他做鉴定。”
苏晚晴的声音发紧，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强烈的抗拒。
“我不能让他见念念。一次都不行，我绝对不会同意的。”
她摇头，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她意识清醒，也逼着自己坚定立场。
“我赌不起。他会抢走她的，他有钱有势，我抢不过他。”
律师看着她苍白的脸，叹了口气，眼里带着点同情，却也只能实话实说。
“即使您不配合，陆先生也有权向法院申请强制鉴定，这是他的合法权利。”
“程序一旦启动，您最终还是得面对。主动一点，我们或许还能掌握些先机。”
苏晚晴没再说话，只是盯着地板上的一小块光斑发呆，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知道律师说得对，躲不掉的，法律上他占理，她躲不掉。
可她就是张不开这个口，仿佛一答应，念念就会被拖进一个她无法控制的漩涡里。
再等等，再想想，或许还有别的路，或许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但陆沉渊没给她喘息的机会，他的动作比她想象中要快得多。
11
几天后的傍晚，厨房里飘着南瓜糊的甜香，是念念最爱喝的，熬得糯糯的。
苏晚晴正小心地尝着温度，怕太烫烫到孩子，门铃突兀地响了起来。
叮咚叮咚的门铃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响亮，吓了她一跳。
她擦擦手，走到门边，心里有点疑惑，这个点一般没人来串门。
透过猫眼，陆沉渊的身影清晰得刺眼，就站在她家门外，手里拎着东西。
他手里拎着一个很大的纸袋，隐约能看见里面彩色玩具的边角和绘本的棱角。
苏晚晴的背脊瞬间绷直了，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像进入了戒备状态。
她屏住呼吸，向后退了半步，没发出一点声音，假装家里没人。
门外传来有些急促的敲击声，混杂着一个男人压低了的嗓音，是陆沉渊的声音。
“晚晴，你开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我就想看看念念，看一眼就行。”
是陆沉渊，他居然找到家里来了，真是阴魂不散。
苏晚晴没动，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心里又气又慌，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走，我不会开门的，你赶紧走，不然我报警了。”
她声音不大，却硬邦邦地砸过去，语气坚决，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娘俩过得很好，不需要你来看。”
“我知道我混账，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我混蛋。”
门外的声音顿了顿，吸了口气，带着浓浓的悔意，还有点不易察觉的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