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晋在巅峰期宣布恋情,官宣新歌是写给“此生唯一”的沈薇。
而我,是他合作八年的经纪人,被他亲口说成“倒贴未遂的前同事”。
庆功宴上,他揽着沈薇,声音不大不小:“林遥姐,以后别发那种加班合照了,薇薇会误会。”
四周的视线刺过来。
助理在背后小声嘀咕:“天天贴上去,人家正主来了吧。”
我打开手机,微博编辑界面已经存了三天。
指尖一点,发送——
“即日起,我不再担任苏晋任何事务的对接人。八年合约,到此为止。祝新歌红,新人好。”
......
手机屏幕亮起,微博发送成功的提示弹了出来。
我收起手机,若无其事地端起面前的香槟。
酒液冰冷,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苏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身边的沈薇,那个被他称为“此生唯一”的女孩,柔柔弱弱地拉了拉他的衣袖。
“阿晋,是不是我说错话了?林遥姐好像生气了。”
苏晋没看她,目光直直地穿过喧闹的人群,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不解,更多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怒意。
他大概以为,我会像过去八年的任何一次一样,无论他做什么,都无条件地包容和收场。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刚刚还在窃窃私语的宾客们,此刻都安静下来,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们。
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不用看也知道,是公司,是媒体,是苏晋的团队。
我直接按了关机。
“林遥,你什么意思?”
苏晋拨开人群,大步向我走来,质问的语气带着他惯有的高高在上。
我扯了扯嘴角,将杯中最后一口香槟饮尽。
“字面意思。”
“八年合约,你说停就停?你当这是过家家?”
他的声音拔高,庆功宴彻底变成了我们的对峙场。
“苏晋,合约是我签的,人是我带的,我说停,就停了。”
我把空酒杯放在路过侍者的托盘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你疯了?”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就因为我一句话?”
我看着他。
看着这张我看了八年,从青涩到成熟,从籍籍无名到万众瞩目的脸。
八年前,他还是个在地下通道唱歌的少年,是我,把他从人堆里挖了出来。
我陪他跑过几百个不起眼的小通告。
为了给他争一个男三号的角色,我陪投资人喝到胃出血,在医院躺了半个月。
出院那天,他拿着第一笔片酬,给我买了个很丑的毛绒挂件,别扭地说:“以后别这么拼了。”
那时我觉得,一切都值。
可现在,他为了另一个女人,将我八年的付出,轻飘飘地定义为“倒贴”。
“不是因为你一句话。”
我平静地开口,胃里那股熟悉的绞痛又翻涌上来。
“是因为,我累了。”
我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拍在他胸口。
“解约协议,所有条款我都看过了,违约金我会一分不少地打到公司账上。”
“至于你的后续工作,我已经全部交接给了小张。祝你,前程似锦。”
说完,我转身就走。
没有一丝留恋。
手臂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攥住。
苏晋的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林遥!你到底在闹什么?”
“我没有闹。”我试图挣开他的手,力气却没他大。
“你是不是觉得我离不开你?”他的话语里淬着冰冷的嘲讽,“别忘了,你只是个经纪人,我随时可以换掉你!”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捅进我最痛的地方。
我笑了。
“对,你随时可以换掉我。”
“所以,现在我炒掉你,不行吗?”
他愣住了。
沈薇追了上来,柔弱地抓住苏晋的另一只胳膊。
“阿晋,你别这样,林遥姐也是一时冲动。林遥姐,你快跟阿晋道个歉,他不会怪你的。”
她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说出的话却句句都在火上浇油。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道歉?”
“我需要为我自己的决定,向谁道歉?”
我甩开苏晋的手,力道之大,让他踉跄了一下。
“苏晋,从今天起,我们两清了。”
我不再看他,径直走向宴会厅大门。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是苏晋暴怒的吼声。
“林遥!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想再在这个圈子里混!”
我脚步未停。
走出温暖如春的宴会厅,一股冷风迎面扑来。
我裹紧了单薄的礼服,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坐上车,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胃也疼得越来越厉害。
我从包里摸出胃药,倒出两粒,干咽下去。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含开。
八年。
我把一个女人最美好的八年,全都给了他。
最后只换来一句“倒贴未遂的前同事”。
值吗?
不值。
所以,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