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宁接过护心甲。
她指尖在玄铁上轻轻抚摸。
“多谢陛下。”
她刚说完,脸色突然变得煞白。
她捂住心口。
身子软绵绵地倒向顾景恪。
“怎么了。”
顾景恪脸色大变。
他立刻将她打横抱起。
苏清宁眉头紧蹙。
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好疼。”
“陛下,清宁的心口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虚弱地喘息着。
“定是这护心甲上的邪气冲撞了。”
“姐姐霸占了我的身体这么久。”
“她的气运和我的命脉早就连在了一起。”
“她刚才脱下护心甲时,一定是对我下了什么咒。”
顾景恪闻言。
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
“孟知宁。”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我站在风口里。
单薄的里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我什么都没做。”
“她若是有病,就去找太医。”
“别在我面前演这些拙劣的把戏。”
苏清宁咳了两声。
她眼角的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姐姐别怪我多嘴。”
“我来这个世界之前,曾听高人说过。”
“若是身体被外来者占据太久,神魂便会不稳。”
“唯有占据者的心头血为引。”
“配合汤药服下,方能稳固神魂。”
她抬起水盈盈的眼睛看着顾景恪。
“可是姐姐那么高贵。”
“她怎么肯放血救我这个原主呢。”
“陛下,清宁痛死事小。”
“只怕以后再也不能陪着陛下了。”
顾景恪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太监总管。
“去叫太医。”
“带上取血的器具。”
太监总管吓得浑身一哆嗦。
他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我看着顾景恪。
觉得十分荒谬。
“你要取我的心头血。”
“为了她的一句胡言乱语。”
顾景恪将苏清宁安顿在软榻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这是你欠她的。”
“你偷了她的人生,只让你放点血,已经是朕格外开恩了。”
“你若再敢抗旨。”
“朕就打断你的腿,让你跪着把血放干。”
我看着这个男人。
上一世。
他奄奄一息地躺在雪地里。
也是这般握着我的手。
他说阿宁,若有来生,我必定护你周全。
不让你受半分伤害。
我为了他这句虚无缥缈的承诺。
签下了连灵魂都不受自己控制的死契。
十五年。
我替他挡刀挡箭。
替他平定后宫。
替他熬过一个个寒冬。
现在他为了一个假货。
要挖我的心头血。
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他看清殿内的阵仗。
吓得跪在地上直磕头。
“陛下,取心头血极其危险。”
“稍有不慎,娘娘会有性命之忧啊。”
顾景恪不耐烦地打断他。
“她不是什么娘娘。”
“她是个冒牌货。”
“动手。”
太医颤抖着手打开药箱。
拿出一把薄如蝉翼的银刀。
他不敢靠近我。
我看着那把泛着寒光的刀。
没有后退。
“不用你来。”
我朝太医伸出手。
“刀给我。”
太医愣住了。
顾景恪也微微皱了皱眉。
我夺过太医手里的银刀。
反手刺向自己的心口。
刀锋划破肌肤。
温热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
染红了白色的里衣。
很疼。
但比起灵魂深处那种被撕裂的绝望。
这种肉体上的疼痛反而让我觉得清醒。
我拿过太医手里的青瓷碗。
接住滴落的鲜血。
一滴。
两滴。
血腥味在殿内弥漫开来。
顾景恪的目光落在鲜红的血水上。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眼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慌乱。
“够了。”
他沉声道。
“半碗就够了。”
我没有停手。
直到血液接满了一整碗。
我才拔出银刀。
随手扔在地上。
清脆的声响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我端起那碗温热的心头血。
走到软榻前。
递给苏清宁。
“喝吧。”
“看看这碗血,能不能补足你那副虚伪的皮囊。”
苏清宁看着那碗血。
脸色更加惨白。
她显然没想到我会对自己这么狠。
她颤抖着手接过瓷碗。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
【距离脱离,还有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