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苏清宁面前。
一脚踩在她的手背上。
“你骗朕骗得好苦啊。”
苏清宁疼得冷汗直冒。
她哀求地看着顾景恪。
“陛下饶命。”
“我也是受了系统的蛊惑。”
“我对陛下是真心的啊。”
顾景恪脚下用力。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真心？”
“你的真心就是偷走别人的身份。”
“看着朕像个傻子一样伤害最爱的人吗。”
他拔出侍卫的佩剑。
毫不犹豫地刺穿了苏清宁的肩膀。
苏清宁惨叫连连。
鲜血染红了地面。
我冷冷地看着顾景恪发泄他的怒火。
觉得十分讽刺。
“顾景恪。”
“你现在装出一副深情款款、为我报仇的样子。”
“不觉得恶心吗。”
顾景恪的手猛地一顿。
他转过头看着我。
眼中满是祈求。
“阿宁，我只是想替你出气。”
“这些都是她应得的。”
我轻笑了一声。
“她当然有罪。”
“那你呢。”
“取我心头血的是你。”
“毁我父母遗物的是你。”
“下废后诏书的还是你。”
我一步步走向他。
每走一步。
他眼中的光就黯淡一分。
“你以为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一个假货身上。”
“你就能洗刷掉你背叛我的事实吗。”
“那个只要你勾勾手指，就会摇尾乞怜的孟知宁。”
“已经死在刚才那场剥夺里了。”
顾景恪扔掉手里的剑。
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他抱住我的腿。
像个绝望的囚徒。
“你要我怎么做。”
“只要你能原谅我。”
“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的帝王。
他此刻卑微到了极点。
没有任何帝王的尊严。
只有对失去的极度恐惧。
“你什么都愿意做？”
我轻声问道。
“对。”
顾景恪猛地抬起头。
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
“江山，皇位，甚至是我的命。”
“只要你一句话，我全都给你。”
我微微弯下腰。
看着他的眼睛。
“那好。”
“我要你把欠我的东西，还给我。”
顾景恪毫不犹豫地点头。
“你说。”
“只要我有。”
我伸出手指。
点在他的眉心。
“我要你的命格。”
顾景恪愣住了。
但他并没有躲开。
“十五年前，你本该死在那个雪夜。”
我平静地陈述着事实。
“是我用我的灵魂契约。”
“向时空局换来了你这十五年的气运和寿命。”
“你才能活下来，才能登上这个皇位。”
“现在，我要收回了。”
指尖触碰到他眉心的那一刻。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他体内被缓缓抽出。
那是属于他的帝王之气。
也是我当年渡给他的生机。
随着金光的抽离。
顾景恪的头发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
他脸上的肌肤失去了光泽。
迅速长出皱纹。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
他仿佛苍老了三十岁。
但他没有挣扎。
他只是固执地看着我。
想要把我的模样深深地刻进脑海里。
“收回去吧。”
他虚弱地笑了笑。
声音沙哑如朽木。
“这本就是你的。”
“我还给你，你是不是就可以留下来了？”
他还在做着自欺欺人的梦。
以为这样的一场苦肉计，就能换回我的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