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景像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行尸走肉,在卧室的地板上坐了一整夜。
天快亮的时候,大门传来密码解锁的声音。
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姐夫?”
阮笙语推开卧室的门。
她身上还穿着昨晚那件银色的礼服,甚至连头发上的发胶都没有洗掉。
看到陆淮景坐在地上,她惊呼了一声,扑过来抱住他的手臂。
“姐夫,你怎么坐在地上,地上凉。”
她抬起头,那张和栖蝉有几分相似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关心。
“姐姐的事,我都知道了。奶奶被吓得进了医院,外面的人都在传姐姐是妖怪”
她一边说,一边试图把陆淮景的头按在她的肩膀上。
“没关系的,姐夫。姐姐不要你了,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永远不会像她那样绝情地离开你。”
绝情。
她用这两个字来形容栖蝉。
陆淮景慢慢转过头,看着这张脸。
以前,他觉得她柔弱,需要保护。他觉得她可以用来刺激栖蝉,让栖蝉展现出对他的占有欲。
可现在,陆淮景看着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刚才说,你要一直陪着我?”
陆淮景声音嘶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是啊,姐夫。”
阮笙语眼睛一亮,以为陆淮景终于接受了她的安抚。
她甚至得寸进尺地把手覆在了陆淮景的手背上。
“城南的别墅你都已经给我了,不就代表你心里是有我的吗。我们”
“砰!”
陆淮景猛地反手一巴掌,重重地扇在她的脸上。
阮笙语被这股巨大的力量带得整个人摔在地上。
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姐夫,你打我?”
“你配叫她姐姐吗。”
陆淮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配提她的名字吗。”
陆淮景走到她面前,一脚踹在她的肩膀上。
她惨叫一声,像一滩烂泥一样缩在角落里。
“我给你的别墅,是为了刺激她。”
陆淮景看着她因恐惧而发抖的身体,把所有无法宣泄的悔恨,都变成了最恶毒的语言。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不过是我用来测试她底线的一个工具。你真以为我看得上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
“可是可是你抱过我,你还在酒店”
阮笙语崩溃地哭喊。
“闭嘴!”
陆淮景厉声打断她。
“那一百次出轨,每一次我看着你们这些女人,我都觉得恶心。我只是想看她为我哭,想看她因为在乎我而发疯。”
陆淮景蹲下身,揪住她的头发,强迫她仰起头看着他。
“如果不是因为你,那最后一次记忆就不会被清零。如果不是因为你,她就不会走!”
陆淮景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她的身上。
只有这样,陆淮景才能让自己好受一点。
才能暂时不去想,真正逼走她的人,是陆淮景自己。
“你不是喜欢城南的别墅吗。”
陆淮景松开她的头发,看着她狼狈地趴在地上咳嗽。
“我不仅要把别墅收回来。我还要把你当初怎么勾引我,怎么在酒店里脱衣服的视频,发到你公司的内网上,发给你所有的亲戚朋友。”
阮笙语的哭声卡在喉咙里。
她瞪大了眼睛,像看魔鬼一样看着他。
“不要姐夫,我求求你,不要毁了我”
她爬过来,想要抱陆淮景的腿。
陆淮景一脚把她踢开。
“你毁了我的全世界。”
陆淮景看着她,语气冷得像冰。
“我当然要让你,生不如死。”
陆淮景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立刻冻结阮笙语名下的所有账户。把城南别墅的产权收回。还有,把之前酒店走廊的监控视频,全网推送。”
挂断电话,陆淮景看着地上已经瘫软成一团的阮笙语。
内心却没有一丝报复的快感。
把她毁了又怎样。
栖蝉还是不会回来。
陆淮景转过身,走出卧室。
他要去找她。
不管是天涯海角,还是另一个世界。
他都要把她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