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已经没了。”
我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展厅里却格外清晰。
盛清露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死死盯着我,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反驳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以为把房子砸了,就能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吗。”
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以为我只是在跟你闹脾气,哄一哄就会回去?”
“难道不是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撑着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闹够了就跟我回去,你一个人在外面能有什么出息,这个破展览能给你带来什么?还不是要靠女人。”
她狠狠地剜了顾湘竹一眼。
“你离开我,就是为了这个女人?”
我差点笑出声。
她永远都是这样,永远都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只要我不顺着她,那就是我在外面有人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优盘,直接砸在她胸口上。
优盘落地,发出一声脆响。
“这是什么?”
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捡。
“这半个月,你不是在找我吗。”
我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里面,有你这四年里,每一次在我的车上、在我的副驾驶、在我的床上,对林星垂偏爱的证据。”
“有你在冰岛给林星垂订的豪华套房账单。”
“有你为了陪他看雪,推掉我们订婚宴的机票记录。”
“还有你亲口把我的项目,送给他做踏脚石的录音。”
盛清露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赌气。
我是在宣判她的死刑。
“沈客舟,你调查我?”
她恼羞成怒。
“我只是把事实摆在你面前。”
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和她的距离。
“你不是说我无理取闹吗?你不是说你们只是朋友吗?”
“盛清露,那间白色的房子,是我这半年来,一次一次,抹除你撒谎痕迹的证明。”
“现在它全白了,意味着你在我这里,已经没有任何信誉可言了。”
“你”
她张了张嘴,声音发涩。
“你早就知道了?所以你这段时间的反常,不是因为懂事,而是在准备离开?”
“是。”
我毫不避讳地承认。
“既然你要给你的白月光腾位置,我总得把房子打扫干净。”
盛清露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踉跄了一步。
她弯下腰,捡起那个优盘。
手指抖得厉害。
“客舟,我错了”
她抬起头,眼眶竟然红了。
“我承认我有时候忽略了你,但我最爱的还是你,我和星垂真的没什么,他只是个弟弟”
“够了。”
我打断了她的狡辩。
“我不缺姐姐,也不缺恶心人的弟弟。”
我转身看向安保人员。
“请把她带出去。”
几个膀大腰圆的安保立刻上前,架住了盛清露的胳膊。
“放开我!”
盛清露挣扎着,不顾形象地大喊。
“沈客舟,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妻子!”
我看着她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拖出展厅。
只觉得心里那块压了四年的石头,终于彻底粉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