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清露被赶出展厅的第二天,国内传来了消息。
林星垂出事了。
因为城南艺术馆的项目,主办方发现了那份署名“林星垂”的设计案存在严重的抄袭和逻辑漏洞。
毕竟那是我的废稿,里面有几处关键的承重墙设计,是我故意留下的陷阱。
不懂建筑结构的人,根本看不出来。
林星垂不仅没看出来,还堂而皇之地拿着它去参加了终审答辩。
结果在台上被评委问得哑口无言,当场崩溃。
主办方直接取消了他的资格,并在行业内通报批评。
“盛氏集团的股票今天一开盘就跌停了。”
顾湘竹坐在我对面,把平板电脑推到我面前。
“那个项目是盛氏今年的重头戏,现在闹出这种丑闻,投资方纷纷撤资。”
我扫了一眼屏幕上刺眼的绿色数据。
心里没有半点同情。
“这是她自己选的人。”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而且,林星垂为了自保,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盛清露。”
顾湘竹轻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他在媒体面前装可怜,说是盛清露强迫他使用那份设计案的,他根本不知情。”
“他甚至还拿出了盛清露逼他签字的伪造录音。”
“狗咬狗。”
我给出了一句中肯的评价。
盛清露大概做梦都没想到,她一直捧在手心里的、柔弱不能自理的“弟弟”,会在她最危难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在她背后捅上一刀。
晚上,我正准备下班。
手机响了。
是一个没有保存的号码,但我知道是谁。
我接通了电话。
“客舟”
盛清露的声音听起来仿佛老了十岁。
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愤怒,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哀求。
“你赢了。”
她在电话那头惨笑了一声。
“星垂他他居然联合公司的副总,卷走了账上的流动资金。”
“他还把我之前送他的那些股份,全都低价抛售给了竞争对手。”
我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我现在什么都没了,公司面临破产,催债的电话快把我的手机打爆了。”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客舟,我后悔了。”
“我真的后悔了。”
“我不该为了他忽略你,不该不相信你。”
“你回来好不好?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可以从头再来,我们重新开始”
“盛清露。”
我打断了她的自我感动。
“你到现在还没明白吗。”
“我离开你,不是为了看你破产,也不是为了证明我有多重要。”
“我只是单纯地,觉得你恶心。”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
只能听到她粗重的呼吸声。
“你落得现在的下场,与我无关。”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伦敦璀璨的夜景。
“这就是你自己选的。”
接下来的一个月,盛清露在国内的处境可以用“兵败如山倒”来形容。
林星垂被起诉了。
盛清露虽然在这个时候展现出了最后一点狠厉,把林星垂盗取商业机密和伪造证据的事情交给了警方。
但她自己的公司也因为资金链断裂而彻底停摆。
那套纯白色的法式大平层,因为被抵押还债,即将被法院强制拍卖。
唐霜华打过一次电话给我。
“姐夫不,沈先生。”
她现在的语气里再也没有了当初的轻蔑,只剩下小心翼翼的讨好。
“清露姐她疯了。”
“她每天把自己关在那个马上就要被收走的房子里,买了一堆颜料。”
“她想把墙壁画回原来的样子,想把你刷掉的颜色补回来。”
“可是她怎么画都画不对,画得满墙都是乱七八糟的颜色,像个精神病院一样。”
我听着,内心毫无波澜。
“她这是活该。”
“沈先生,你能不能能不能打个电话劝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