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我把自己关在酒店里,疯狂地准备国际航校的理论复试。
在此期间,裴振远和林淑华几乎打爆了我的电话。
我把他们拉黑。
他们就换号码打。
甚至跑到酒店楼下堵我。
“裴鹤川,你给我滚出来。”
那天我下楼买药,刚走到大堂,就被林淑华一把抓住了手臂。
她像个泼妇一样,歇斯底里地尖叫。
“你这个没良心的小畜生。”
“你真的要逼死你弟弟吗。”
“警察今天去家里把子骞带走了。”
“你快去撤案啊。”
我手臂被抓得生疼,冷着脸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折。
“哎哟。”
林淑华痛呼一声,松开了手。
“保安。”
我直接冲着前台喊。
两个保安迅速跑过来,把林淑华和裴振远拦住。
“你报警抓自己的亲生父母和弟弟,你会遭天谴的。”
裴振远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天谴?”
我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袖口。
“你们合谋骗取器官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天谴?”
“那是你欠子骞的。”
林淑华哭嚎着坐在地上。
“他从小身体就弱,你让让他怎么了?”
“现在他前途全毁了,沈云霜也连累了,你满意了?”
我看着地上撒泼的女人。
彻底断了最后一丝亲情的念想。
“我不满意。”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等你们被判刑的时候,我才会真的满意。”
我转身走上电梯,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一周后,警方的初步调查结果出来了。
因为涉案金额巨大,且性质恶劣,裴子骞被正式刑事拘留。
沈云霜作为共犯和利益既得者,同样被立案调查。
但沈云霜的家族在本地有些势力。
她被保释了出来。
保释出来的第二天,她就找到了我。
这次不是在酒店,而是在我刚租下的公寓楼下。
她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眼底满是红血丝。
看到我,她快步走过来,眼神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执拗。
“鹤川,我们谈谈。”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我绕过她。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非要把事情做绝吗?”
“子骞已经在里面了,你爸妈也面临起诉。”
“你真的要让你家破人亡?”
“那不是我的家。”
我甩开她的手。
“沈云霜,你还有心思来管别人?”
“你自己的飞行执照都要被吊销了。”
“所以我来找你。”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
“我知道你在准备国际航校的考试。”
我眼神一凛。
“你怎么知道?”
“只要在这个圈子里,没有我查不到的事。”
她突然冷笑了一声。
“裴鹤川,你少了一个肾,体检过不了国际标准的。”
“但只要你肯出具谅解书,撤销对我的指控,我就能利用我的人脉,帮你把体检报告做平。”
“就像你们当初给裴子骞做假报告一样?”
我嘲讽地看着她。
“这是等价交换。”
她盯着我,理直气壮。
“你撤诉,我保你重回蓝天。”
“否则,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能动用关系,让你在国内、甚至国外的航司,永远过不了政审和体检。”
她靠近我,语气里带着威胁。
“鹤川,你是个聪明人。”
“鱼死网破对你没好处。”
“低个头,我们重新开始。”
“我保证以后对你好。”
我看着她这副自大狂妄的嘴脸。
突然觉得很好笑。
她以为,她还能像以前一样掌控我。
“重新开始?”
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界面。
“沈机长,你刚才说,你要动用关系帮我做平体检报告?”
沈云霜脸色一变。
“你录音。”
她伸手就要来抢。
我后退一步,把手机揣进兜里。
“沈云霜,你是不是忘了,我以前在航司,是出了名的较真。”
“你那套弄虚作假的把戏,留着去跟法官说吧。”
我转身上楼。
“裴鹤川,你会后悔的。”
“你以为凭你一个残废,真能飞上天吗。”
她在背后歇斯底里地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