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话!”
陆沉音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仿佛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魔鬼。
“阳儿都瘫痪五年了,连拿个杯子都费劲。
“你不仅不心疼,还在这里阴阳怪气?
“孟怀远,你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
林暮迟急忙拉住陆沉音的胳膊,红着眼眶劝道:
“沉音,你别怪怀远。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回来的。
“只要怀远心里能痛快,我这就走,我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了。”
“暮迟叔叔你别走!”
陆微阳死死拉住林暮迟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爸爸不喜欢我,他嫌弃我是个残废。
“他连按摩都不愿意给我按了。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他突然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抵在自己的手腕上。
“阳儿!”
陆沉音吓得脸色惨白。
我也惊了一下。
但很快,我看到陆微阳的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的挑衅。
他根本没用力。
只是在逼我。
“孟怀远!你还愣着干什么!”
陆沉音转过头,双眼猩红地冲我怒吼:
“你非要逼死你儿子才甘心吗?
“赶紧给暮迟道歉!给阳儿道歉!
“说你错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场荒诞的闹剧。
这就是我愧疚了五年、伺候了五年的儿子。
这就是我深爱了十年的妻子。
“我凭什么道歉?”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就凭你当年的冲动毁了孩子的一生!”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岳母宋春华拄着拐杖,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她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到陆微阳身边,心疼地把刀夺下来。
转头就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个没用的废物!
“五年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沉音天天在外面赚钱养家,还要看你这个疯子的脸色。
“暮迟多大度的人,不计前嫌来看阳儿,你倒好,还敢甩脸子?
“今天你要是不给他们低头认错,你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所有人都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妻子,儿子,岳母。
还有那个鸠占鹊巢的第三者。
我被他们围在中间。
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罪人。
“妈,算了吧。”
林暮迟叹了口气,善解人意地说道:
“怀远有重度抑郁,情绪不稳定,我们别刺激他了。”
“重度抑郁?我看他就是矫情!”
宋春华冷笑一声。
“孟怀远,我最后说一次。”
陆沉音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道歉。
“不然,我马上带阳儿去医院做精神鉴定,证明你不适合抚养他。
“你别逼我把事情做绝。”
她拿剥夺抚养权来威胁我。
那是过去五年里,我唯一的软肋。
我看着她冷漠的眼睛。
突然笑了。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好,我道歉。”
我看着林暮迟,一字一句地说:
“林暮迟,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