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住了三天,我出奇地安静配合。
不吵不闹,按时吃药。
陆沉音来看我时,我也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不再提离婚的事。
她以为我又妥协了。
“怀远,你能想通就好。”
她削了一个苹果递给我,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温柔:
“微阳这几天在家里一直哭,说怕你不要他了。
“等你出院,我们就回家。
“暮迟已经去外省出差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我接过苹果,顺从地点了点头。
“好。”
这声顺从的回答,让陆沉音彻底松了口气。
回到家后,我像变了一个人。
不再整天愁眉苦脸地盯着陆微阳的腿叹气。
也不再像个苦行僧一样包揽家里所有的脏活累活。
我开始买高档咖啡豆,去健身房,甚至报了一个线上的商业管理课程。
陆微阳对我的转变感到非常不适。
这天下午,我在客厅喝咖啡看书。
他坐着轮椅滑过来,故意把手里的玻璃杯掉在地上。
“啪啦!”
玻璃渣碎了一地。
“哎呀,我的手又抽筋了。”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爸爸,你帮我收拾一下好不好?我怕扎到轮胎。”
以前这种时候,我早就心疼地蹲下去捡了。
但现在。
我放下手里的书,平静地看着他:
“刘阿姨在厨房,你去叫她扫。
“爸爸刚健完身手酸,不方便。”
陆微阳愣住了。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仿佛我不认识了一样。
“你你不爱我了?”
他咬着下唇,眼泪说来就来:
“因为我是个残废,所以你连这点小事都不愿意帮我了?”
我微微一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是啊,你是个残废。
“所以爸爸才要教你独立。
“不能总指望别人,对吧?”
说完,我转身回了房间。
留下陆微阳在客厅里气得直握拳头。
我关上房门,从包里拿出一个只有硬币大小的黑色设备。
这是我拜托以前做私家侦探的朋友弄来的微型摄像头。
趁着家里没人的时候。
我把它装在了客厅的扫地机器人底部。
还有一个,装在了书房那个从不使用的空气净化器里。
做完这一切,我躺在床上,冷冷地看着天花板。
陆沉音,你们不是喜欢演戏吗?
那就让我也给你们加点戏码。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陆沉音一回来,陆微阳就开始告状。
我戴着耳机,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实时监听声音。
“妈妈,爸爸今天好可怕。
“他不仅不帮我,还嘲笑我是个残废。
“他是不是真的疯了?”
陆微阳委屈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是陆沉音不耐烦的叹息:
“行了,他刚割完腕,你别去招惹他。
“你暮迟叔叔今天偷偷回来看你了,就在隔壁小区。
“等孟怀远睡着了,我带你过去找他。”
我猛地睁开眼。
果然。
林暮迟根本没有去外省出差。
他被陆沉音娇养在隔壁的高档小区里。
凌晨两点。
我看着陆沉音带着陆微阳悄悄出了门。
轮椅被丢在玄关。
母子俩走得那叫一个健步如飞。
我点开录像功能。
将这段画面,清清楚楚地保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