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集证据的过程,比我想象的还要容易。
因为他们太自信了。
自信到以为我这个被折磨了五年的“疯男人”,永远翻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一周后的下午。
陆沉音去公司开会,陆微阳在房间里“午休”。
我悄悄潜入了他的书房。
输入她惯用的密码,打开了保险柜。
一份份文件映入眼帘。
《房产赠与协议》。
《海外信托基金设立书》。
《微阳文化传媒公司股权转让书》。
我一张张翻看,心底的寒意越来越重。
陆沉音这五年,打着给我和儿子赎罪的幌子,竟然将婚后的大部分财产,一点点转移到了林暮迟的名下。
甚至连她公司即将上市的最核心业务,都剥离给了林暮迟控股的空壳公司。
而我,除了每个月那些用来买菜和给微阳买药的家用。
一无所有。
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微型扫描仪,将所有关键文件全部扫描备份。
刚关上保险柜。
门外突然传来了轮椅转动的声音。
我心里一紧,迅速将扫描仪塞进口袋,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书。
门被推开了。
陆微阳狐疑地看着我:
“你在妈妈书房干什么?”
我扬了扬手里的书:
“找本商业管理的书看看。
“怎么,爸爸不能进吗?”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冷笑了一声:
“孟怀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装神弄鬼。
“你最近变了这么多,是不是想引起妈妈的注意?
“我劝你省省吧。
“妈妈的心早就死了,她留着你,只是为了她的名声罢了。”
他才十八岁。
说出的话却像浸满毒液的刀子。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一阵悲凉。
“微阳。”
我轻声叫他:
“装病五年,你的腿真的不难受吗?”
陆微阳脸色一变:
“你胡说什么!我听不懂!”
他慌乱地转动轮椅想要离开。
我没有拦他。
只是看着他的背影,淡淡地说了一句:
“下个月你妈妈公司上市的媒体见面会,我会出席的。
“你一定要,好好表现。”
陆微阳的背影僵了一下。
几天后,陆沉音果然跟我提起了媒体见面会的事。
“怀远,公司下周二要举办上市前的媒体答谢会。
“公关部希望我们一家三口能合体出席。
“你知道的,投资人很看重创始人的家庭责任感。
“我们这五年的故事是个很好的宣传点。”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和警告。
仿佛在说,如果你敢搞砸,我绝不放过你。
我放下手里的茶杯,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好啊。
“我也想让大家看看,我有一个多么伟大的妻子。
“不过微阳的腿不方便,到时候可能需要你多费心了。”
陆沉音松了口气。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
“到时候你就坐在我旁边,微阳的事情交给我。”
我点了点头,垂下眼眸。
掩盖住了眼底彻骨的寒意。
陆沉音,你为了立人设,可真是煞费苦心。
那就让我,帮你把这个人设。
立到最高点。
然后再,狠狠摔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