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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校长猛地将手机砸向林丽菲，愤怒发抖。
“这就是你说的家长联名要求？”
“你这是在污蔑宋之乔的同学，是在刻意引导家长！”
手机重重撞在讲台边缘，屏幕裂开一道长痕，又弹落在地。
林丽菲看着那部手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方才她还口口声声说群里的意见代表所有家长，如今那些聊天记录摊在众人面前，谁都能看出，所谓的“众怒”，从头到尾都是她亲手煽动出来的。
教室里的学生面面相觑。
有人悄悄低下头，不敢再看我。刚才他们跟着起哄时有多理直气壮，此刻便有多心虚。
林丽菲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嘴唇哆嗦着。
“我我只是转达家长的焦虑”
她下意识看向陈皓，像是想从自己最偏爱的学生那里得到一点支持。
可陈皓迅速避开她的视线，身体僵硬地缩在座位里。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哪里还敢开口替她说话？
校长暴怒地打断她。
“放屁！”
“你这是在用家长的名义，来达到你肮脏的个人目的！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个老师！”
“学生把孩子交到学校，是让你教书育人的，不是让你利用职务之便排除异己！”
“宋之乔转来才一周，你就篡改她的小测成绩、没收她的私人笔记、散播她作弊早恋的谣言，甚至煽动家长要求开除她！”
“你究竟是在管理班级，还是在公报私仇？！”
一句“公报私仇”，像是最后一层遮羞布被彻底扯了下来。
林丽菲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手指死死攥着衣角，再没有之前居高临下的嚣张气焰。
校长随即看向年级主任。
“张主任！这些聊天记录，你是不是也看过？！”
年级主任结结巴巴地回答。
“我我看过一些当时家长情绪确实很激烈，我们也是为了为了维护稳定”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擦去额角的汗。
可越是解释，他的声音越小。
那些聊天记录里，林丽菲的引导如此明显，只要稍微认真看过，就不可能察觉不到问题。
他身为年级主任，却选择相信最省事的说法，甚至连我本人都没有询问，就直接同意开除。
校长听后，怒极反笑。
“维护稳定？！”
“你们这是在维护稳定，还是在制造矛盾、激化事端？！”
他向前一步，步步紧逼。
“作为年级主任，不核实真相，不调查事实，仅凭一个老师的一面之词，就敢签字开除一个学生！”
“你的原则呢？你的判断力呢？！”
校长每问一句，年级主任的腰便往下弯一分。
刚才面对我时，他还满脸轻蔑，仿佛一句话就能决定我的前途。如今站在校长面前，他却连一句完整的辩解都说不出来。
年级主任彻底慌了神。
“我我是因为林老师是资深班主任，我比较信任她的判断而且，家长那边压力确实太大”
“信任？！”
校长又是一声冷笑，声音里满是嘲讽。
“一个伪造证据、篡改成绩、煽动歧视的人，就是你所谓的值得信任的人？！”
“家长的压力？你有没有调查过家长为什么有压力？到底是因为谁？”
年级主任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自己只是按照流程办事，可所有人都看见了，刚才他甚至没有核实所谓的“情书”，更没有查看我的试卷，只凭林丽菲一句零分，便认定我是冒名顶替的骗子。
现在再拿流程当借口，只会显得更加可笑。
这一连串的质问，狠狠砸在年级主任的心上。
他被问得哑口无言，面色彻底灰败下去，头深深地埋着，再也不敢抬起来。
整个教室彻底安静。
所有的学生都看傻了。
他们眼中的天，塌了。
刚才跟着林丽菲骂我“作弊精”的几个人，此刻恨不得把头埋进课桌里。
尤其是陈皓，他原本得意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见，脸色比纸还要白。
他眼神躲闪，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我的数学笔记还被他压在胳膊下面，此刻却像一块烫手的烙铁。
他慌忙将笔记抽出来，放回我的桌面，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发出声音，生怕被校长注意到。
那份被老师捧在手心的优越感，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只剩下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