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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处理完林丽菲和年级主任，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讲台上，目光缓缓扫过教室里每一张脸。
那些刚才还跟着起哄的学生，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自己缩进课桌里。
教室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校长深吸一口气，语气从暴怒转为郑重。
“你们知道宋之乔是怎么来这个学校的吗？”
没有人敢回答。
校长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歉意，也带着一种压抑许久的愤怒。
“她不是什么走后门的转学生。”
“是我亲自登门，三次拜访，从省级竞赛集训队请回来的。”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死寂的教室里炸开。
所有人都猛地抬起头。
三次拜访？省级竞赛集训队？
校长继续说，声音沉稳而有力。
“宋之乔，全国高中数学奥林匹克竞赛金牌得主，物理竞赛省一等奖。”
“她原本在省集训队备战国赛，是我费尽心思，承诺给她最好的学习环境，才把她请回来参加高考的。”
“因为她，是我们学校冲刺省状元最有力的王牌。”
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
全国金牌。
省一等奖。
省状元的王牌。
这些词砸在每个人耳朵里，砸得他们头皮发麻。
他们想起自己刚才喊的那些话，“作弊精”、“冒牌货”、“靠关系进来的”。
那些话此刻像一记记耳光，狠狠抽在他们自己脸上。
陈皓的身体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在椅子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全国金牌。
他连市赛都没进过。
他引以为傲的“年级第一”，在这个分量面前，轻如鸿毛。
校长的目光扫过林丽菲。
她还瘫坐在地上，嘴唇惨白，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她终于明白自己得罪的是什么人。
她处心积虑要赶走的那个女生，是校长亲自请来的。
她篡改成绩、散播谣言、煽动家长，每一步都踩在校长的底线上。
校长收回视线，转向我，郑重地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宋之乔同学，是学校失职，让你受了委屈。”
“我当初承诺给你公平的环境，如今食言了。这个头，我必须给你鞠。”
全班震动。
校长，向一个学生鞠躬道歉。
这个画面带来的冲击，比任何训斥都要猛烈。
所有人终于、彻底地意识到，
宋之乔在这所学校的分量，远超他们的想象。
我看着校长弯下去的脊背，心里很平静。
委屈吗？当然委屈。
但我来这里，从来不是为了被谁认可。
“校长，不用道歉。”我说，“我只想安安静静念书。”
校长直起身，看着我，眼底有愧疚，也有欣慰。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然后，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陈皓身上。
那道视线冷得像刀。
陈皓浑身一僵，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椅背挡住了退路。
校长开口了，语气冰冷。
“还有一件事，没处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