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校长走到陈皓面前。
陈皓缩在座位里，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鹌鹑。
“陈皓。”校长叫他的名字，声音不大，却压得整间教室喘不过气来。
“你刚才说，宋之乔的笔记是抄你的？”
陈皓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那本数学笔记还摊在我桌面上，是他刚才趁乱悄悄放回来的。
校长伸手拿起那本笔记，翻开，放在讲台上。
“既然你说是你的东西，那好。”
“上来，随便挑一页，把上面的解题思路给全班讲一遍。”
陈皓的脸瞬间变成了灰色。
“我校长，我”
“上来。”
校长的语气不容置疑。
陈皓撑着桌沿站起来，腿在发抖。他一步一步走向讲台，像走向刑场。
校长随手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推导过程。
“就这道，讲。”
那是我用竞赛思维推导出的一套降维解法，把高中压轴题拆解成三个模块逐个击破。每一步都有我自己的批注和思路标记，是我在集训队里打磨了半年的成果。
陈皓盯着那页纸。
他的眼珠快速转动，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十秒过去了。
他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翻下一页也行。”校长的声音淡淡的，却透着一股残忍。
陈皓伸出颤抖的手，翻了一页。
上面是一道数列与不等式结合的压轴题，我用了三种方法分别推导，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适用题型和变式方向。
他看了二十秒。
还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全班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讲台上那个狼狈的身影，看着他翻了一页又一页，嘴唇张了又合，却始终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他根本看不懂。
那些解题思路、那些推导逻辑、那些竞赛级别的方法论，对他来说，就像天书。
校长冷冷开口。
“看不懂自己写的东西？”
陈皓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我我只是一时紧张”
“紧张？”校长打断他，“这本笔记里的方法，是省级竞赛集训队的训练成果。宋之乔花了半年时间打磨出来的体系，你连第一步都看不懂。”
“这是你的笔记？你写得出来？”
陈皓的脸已经不能用“白”来形容了，简直像一张纸。
台下有人小声嘀咕。
“怪不得他之前说这笔记是他的，却从来不让别人翻”
“连自己写的东西都讲不出来，骗谁呢”
那些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陈皓耳朵里。
他引以为傲的“年级第一”光环，此刻碎了一地。
校长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紧接着追问了第二个问题。
“林丽菲今天没收宋之乔的笔记之后，为什么会出现在你手里？”
陈皓的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