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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皓站在讲台上，进退不得。
校长的问题像一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我我”他结结巴巴，“是林老师说说这本笔记有问题，让我帮忙看看是不是抄袭的”
校长没有说话，只是抬手示意了一下。
身后的助理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教室的电子白板亮了起来。
监控画面。
今天上午，第二节课课间。
画面里，林丽菲从讲台走下来，手里拿着刚没收的那本数学笔记。她没有走向办公室的方向，而是径直走到陈皓的座位旁边。
她弯下腰，凑近陈皓耳边说了几句话。
然后，把笔记递到了他手里。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陈皓接过笔记的时候，动作熟练，甚至连犹豫都没有。他直接把笔记压在胳膊下面。
画面清清楚楚，时间戳显示，距离林丽菲当众暗示“抄袭”不到十分钟。
“鉴别抄袭？”校长的声音像淬了冰，“鉴别抄袭为什么要把笔记偷偷摸摸收起来？”
陈皓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的谎言在监控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校长转向全班，声音沉重。
“看清楚了吗？”
“林丽菲的目的，是把别人的学习成果，直接送给陈皓。”
这句话落下去，教室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一个老师，没收学生的笔记，转手送给另一个学生。
这已经不是偏心了。
这是赤裸裸的掠夺和喂养。
有个女生突然小声说了一句：“她之前也没收过我的英语摘抄本说是上课不能看课外的东西后来我就再也没见过那个本子”
这句话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涟漪。
更多人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微妙起来。
但没有人再敢开口了。
校长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在陈皓身上。
“陈皓，林丽菲把没收来的东西交给你，你明知道那是别人的，照单全收。”
“你配合她打压同学，占有他人的学习成果。”
“从今天起，记大过一次，全校通报。”
陈皓双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讲台边上。
他捂着脸，发出压抑的哭声。
但没有人同情他。
刚才他指着我的笔记说“这是我的”时有多理直气壮，此刻的哭声就有多可笑。
校长不再看他，转身向我走来。
“走吧，宋之乔。”他的语气温和下来，“我带你去新班级。”
我点了点头，拿起自己的书包，把那本失而复得的数学笔记装好。
走出教室的时候，我听见身后传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没有人叫住我。
没有人再说一句话。
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