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后,我直接去了陆时聿的房子。
门一打开,我看见客厅里放着孟今棠的行李箱。
孟今棠穿着陆时聿的拖鞋,从厨房走出来。
看见我,她手里的碗轻轻一晃。
“听澜,你回来了。”
“我房子漏水维修,时聿哥怕我住酒店不安全。”
“所以让我暂住几天。”
陆时聿端着姜汤出来。
他看见我,明显松了口气。
很快,他又皱起眉。
“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走?”
“医生说你能离开了吗?”
我绕过他,进卧室拿行李箱。
陆时聿跟进来,按住箱盖。
“你别用搬家威胁我。”
“今棠最多住半个月。”
我把他的手拿开。
“这房子是你婚前买的。”
“我本来就是暂住。”
“现在腾位置,很合理。”
陆时聿盯着我。
“你非要把话说成这样?”
我打开衣柜,把衣服取出来。
他声音低了些。
“暴雪那晚,我确实欠考虑。”
“但那不是背叛。”
“我只是多照顾了她一点。”
“我要共度一生的人,一直是你。”
我停下手。
“那为什么四年里,我连一个身份都没有?”
陆时聿避开我的目光。
“我说过,事业不稳,圈子复杂。”
门外传来孟今棠的声音。
“时聿哥,我还是走吧。”
她把冲锋衣脱下来,眼眶红了。
“我不想让你们吵架。”
“只是那场雪之后,我一闭眼就喘不过气。”
“昨晚要不是你一直握着我的手,我可能真的撑不住。”
陆时聿立刻出去。
“别走。”
“我不是说了,你先住下。”
我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把孟今棠拉回客厅。
他收拾书房给她住。
可书房里放着我的旅行纪念品。
有我们长途留下的车票。
……
陆时聿为了腾地方,把它们全装进纸箱,堆到门外。
纸箱底部忽然破了。
东西散了一地。
孟今棠后退时,踩碎了一个相框。
她吓了一跳。
“对不起,我没看见。”
陆时聿只扶住她。
“小心脚下。”
他没有看那张照片。
我蹲下去,把相框捡起来。
照片里,我和陆时聿站在深夜的休息站。
那时他不肯在车友面前和我合照。
我们只能等所有人睡了,偷偷下车拍一张。
他说:
“等公开那天,我把这张放到车里最显眼的位置。”
现在,它先碎在孟今棠脚下。
我把照片取出来,放进垃圾袋。
陆时聿看见我的动作,眉头紧了一下。
“许听澜,只是一张照片。”
我抬头。
“嗯,只是一张照片。”
当天晚上,他在客厅替孟今棠收拾房间。
我在卧室整理最后一只行李箱。
他忙完回来,发现床头的合照没了。
他从身后抱住我。
“澜澜,别闹了。”
“等今棠情绪稳定,我马上安排她离开。”
我没有挣扎。
“下一次她失恋,生病,受伤,我是不是还要让?”
陆时聿沉默很久。
“她身边没有别人能靠。”
我把他的手拉开。
“陆时聿,我也没有。”
他怔住。
我把房门备用钥匙放到床头。
他看着那把钥匙,终于问:
“你真的要分手?”
我没有回答。
“明天俱乐部庆祝会,我会把该还你的东西还给你。”
陆时聿以为我还愿意去,松了口气。
“好,到时候我们再谈。”
他没有发现,门边的行李已经少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