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病房门被推开。
进来的却不是办案人员，而是一个珠光宝气的中年女人。
她身后跟着律师和几名霍家董事。
霍母一看见苏念，抬手就要打。
“你这个丧门星！”
我抓住她的手腕。
“手不想要了？”
霍母挣了两下，没挣开。
“你放开我！”
“你们把我儿子打成重伤，还有脸在这里装受害者？”
我甩开她的手。
霍母踉跄几步，撞进律师怀里。
她指着苏念破口大骂：
“我们霍家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苏念冷冷看着她。
“我什么时候被霍家养过？”
“我跟霍祁只是订婚，霍家给过我一分钱生活费吗？”
霍母噎了一下。
“你都要嫁进霍家了，早晚是一家人！”
“打你两下怎么了？”
病床上的苏父猛地咳嗽起来。
苏母气得浑身发抖。
“你儿子把念念打聋，在你眼里只是打两下？”
霍母不耐烦地看向她。
“一个假千金而已，你们苏家何必为了她得罪霍家？”
“现在真正的女儿已经找回来了，她留在苏家也是多余。”
说完，她转头看向我，脸上挤出笑。
“棠棠是吧？”
“你才是苏家真正的大小姐。”
“只要你劝苏念撤诉，霍家愿意承认你的身份，以后江南市的名媛圈也会接纳你。”
我愣了两秒。
“承认我的身份？”
“对。”
霍母以为我心动，语气更加温和。
“你从乡下来，不懂豪门规矩很正常。”
“霍家可以教你。等霍祁伤好了，我甚至可以替你介绍一门好亲事。”
我看向苏念。
“姐，她是不是觉得我脑子也被打聋了？”
苏念没忍住笑了一声。
霍母脸色难看。
“别不识好歹！”
她从律师手里抢过一张支票，拍在床头柜上。
“五千万。”
“签谅解书，删掉视频，大家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苏母拿起支票。
霍母露出得意的笑。
下一秒，苏母将支票撕得粉碎，劈头盖脸扔到她身上。
“我养大的女儿，不是给你们霍家打着玩的！”
“别说五千万，就是五百亿，也买不回念念的耳朵！”
我看着挡在我们面前的母亲，鼻子忽然有点酸。
她明明连霍家一个佣人都怕。
现在却敢当面撕掉霍母的支票。
霍母气疯了。
“好，你们给脸不要脸！”
“我现在就让人把苏棠棠抓起来！”
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司长带着两名助手走进病房。
霍母眼睛一亮，立刻迎上去。
“司长，你来得正好！”
“就是这个疯女人带人拆了我家，还把我丈夫和儿子打成重伤！”
“赶紧把她抓起来！”
司长连看都没看她，径直走到苏父床边，恭敬地鞠了一躬。
“苏先生、苏夫人，我是来送立案通知书的。”
霍母脸上的笑僵住了。
司长拿出文件。
“霍庭章、霍祁和郑某涉嫌故意伤害、强迫交易、非法集资、商业贿赂及组织黑恶势力，现已全部批捕。”
“霍家相关账户已经冻结。”
“强迫苏家签署的土地转让协议依法无效。”
霍母尖叫起来。
“不可能！”
“我们霍家经营了几十年，怎么可能说倒就倒？”
司长冷冷看她一眼。
“霍夫人，霍家董事会也需要配合调查。”
“如果你继续妨碍公务，我可以现在就把你带走。”
霍母吓得闭上嘴。
律师悄悄后退，转身想跑。
门外两名办案人员直接挡住了他。
紧接着，几名监察人员走进病房。
为首的人看向司长。
“关于郑某举报你涉嫌收受贿赂、违规干预案件的问题，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司长脸色惨白。
“我......我是被郑某蒙骗的。”
监察人员面无表情。
“是不是蒙骗，查完再说。”
司长被带走前，看了我一眼。
我没替他说话。
狗认错主人，不代表它没咬过人。
霍母彻底瘫了。
她看着我，嘴唇发抖。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靠在门边。
“苏家的女儿。”
“也是你们惹不起的人。”
霍家一行人被带走后，病房终于恢复安静。
苏母却没有松口气。
她转过身，死死盯着我。
目光落在我的手上。
虎口和掌心全是多年留下的厚茧。
我的袖口还沾着没洗干净的血。
“棠棠。”
她声音发颤。
“你告诉妈。”
“这些年，你在外面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