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阮姣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她想了好几个理由,全都站不住脚。
  就在她绞尽脑汁想该怎么解释时,脑海中突然划过女追男的十个套路。
  第三条,对心动对象主动观察直球出击。
  想到这,她抬起脸双颊羞红道:“我…我喜欢你,所以想多了解你…”
  想多了解他?
  宋屿冷笑一声,“既然已经了解过了,那你现在可以走了吧。”说完,他寒着脸绕过阮姣准备走出安全通道。
  就在他的手握上安全通道的门把时,他垂下的右手腕突然被人从身后拉住。
  一道温软的嗓音响起。
  “宋屿,我听到你和同学说的话了……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帮你垫付外婆的手术费,等你以后发达了再还给我。”
  宋屿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过身,眼神黑沉。
  “你是在同情我、施舍我?”
  阮姣直觉不妙,她立马摇了摇头:“不是的。我…我是想投资你,你这么厉害,设计出来的软件以后肯定能赚很多钱,我这是提前投资。”
  说完,她还重重点了点头,“就是这样。”
  看着这张天真单纯的脸。
  宋屿想,傻子才会花一百万投资一个认识没两天的人。
  但很快他脑海中又浮现出冯谦中午说的话。
  如果她也是这个打算…
  旋即,宋屿抬起手轻抚她柔软白皙的面颊,垂眸看向那红润饱满的唇,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阮姣的眼睛不由瞪大。
  宋屿紧接着开口道:“这就是你想要的?”
  阮姣已经彻底呆住了,她没想到宋屿会突然吻她。
  宋屿见她迟迟没有回应,低哼一声:“怎么,不够?你难不成想要的更多?或者是…”说着,他凑到阮姣耳边清润的嗓音低沉道,“想和我同居?”
  同居?!
  在听清这两个字后,阮姣脸蛋直接爆红。
  她慌忙地要否认,就听见脑海里一向冷静的系统此时竟发出鸡叫。
  【宿主快答应他啊!这么好的机会!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
  忍着羞耻心,阮姣垂下眼,最终心虚地点了点头。
  ……
  随后,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阮姣的预期。
  她神情茫然地和宋屿加上了联系方式,替他支付了他外婆的手术费,用的还是和阮御礼绑定的银行卡……
  之后,便跟在宋屿身后,走出医院,穿过繁华的街道,走进一片楼道密集的廉租房区域,那里有宋屿在校外租住的房子。
  迈入昏暗的楼道,头顶的感应灯滋滋作响忽明忽暗,爬上楼梯,宋屿家在三楼。
  打开防盗门,门后的空间相比较廉租房区域的整体环境,意外的干净明亮,可以看出来房子的主人每天都有很仔细地清扫过。
  宋屿转过身,他看着阮姣略显惊讶的眼神抿了抿唇,没忍住语气有些阴阳怪气道:“阮大小姐这么惊讶,是没见过这么破旧的房子?”
  “但这就是我一直生活的地方,看过之后,你确定还要住进来?”
  阮姣没听出宋屿语气中的异样,她双眸明亮,饱含真挚地夸赞道:“宋屿,你家收拾的好干净啊!”
  闻言,宋屿脸上有不自然的神色一闪而过,他没再说话,背过身径直去了卫生间。
  被落在原地的阮姣不甚自在地缩在沙发角落,抠着手机壳上的贴纸。
  不一会儿,卫生间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宋屿是去洗澡了吗?
  阮姣疑惑地抬头看了眼卫生间紧闭的门。
  但没过多久,水声就又停了。
  门被人拉开,氤氲的水气溢散开来,宋屿腰臀处松垮地围着一条白色浴巾从中走出。
  他一只手正擦拭着湿发,裸露的上身精瘦白皙,四肢修长,紧实的腰腹上是一层薄薄的肌肉,看起来极有力量,湿淋淋的水珠从他发丝滑落,顺着胸膛没入浴巾中。
  阮姣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震住,她眼神飘忽坐立难安起来,红晕几乎从脖颈蔓延到耳根。
  宋屿将毛巾搭在肩膀一侧,抬脚朝阮姣走去,清冷的目光落在她头顶的发旋上。
  “你不洗吗?还是直接做?”
  阮姣抬起头,眼神有些懵:“做?做…做什么?”
  宋屿性感的唇轻启,冷冷吐出两个字。
  “做、爱。”
  听到这,阮姣脑海中仿佛烟花炸开。
  她吓得连连摆手解释:“我没有这个意思…”
  见此,宋屿精致的眉头微蹙,他似乎有些疑惑,“害羞?”
  “不是的,我真的没有想和你…那个的意思。”阮姣解释得脸都涨红了。
  宋屿又定神看她两眼后,才转身回卧室换衣服。
  他一走,阮姣提着的心落下了。
  但放松了没过两秒,她的手机突然响起一阵轻快的铃声,把本就精神紧绷的她吓一跳。
  阮姣低头一看,是阮御礼打过来的电话。
  她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一直走到阳台,看不见宋屿卧室的地方,阮姣才按下接听键。
  听筒里很快传来阮御礼低沉的嗓音。
  “你下午去了医院?”
  “生病了?”
  听到阮御礼的问话,阮姣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她差点忘了,刚刚在医院刷的是绑定了阮御礼账户的一张卡。
  她在哪,消费了多少钱,阮御礼那边都会收到短信通知。
  而她在医院一下子给宋屿刷了八十万。
  可谁平常看病会在医院刷近百万啊…
  不过,她也可以实话实说是帮宋屿救急,但直觉上她认为如果她真的按这个理由解释,情况恐怕会变得更糟糕。
  她张了张嘴,最后改口道:“我一个朋友家里遇上点事,先帮他垫付一下。”
  “哪个朋友?”阮御礼问。
  阮姣把算得上是朋友的人在心里都过了一遍,大部分家境都很好,只有乔翘是普通家庭出身。
  她在心中默念一声对不起,随后道:“是我室友乔翘。”
  阮姣说完,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才回复。
  “好的,我知道了。”
  见这茬揭过,阮姣虚脱地摸了摸额头的冷汗。
  就在她以为阮御礼会主动挂断电话时,她耳边突然响起另一道辨识度极高的清朗男声。
  “你在和谁打电话?”
  与此同时,听筒里也传来阮御礼夹杂着怒意的低沉嗓音。
  “你现在和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