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屿发烧了!”
阮姣快速浏览完辅助剧情,喃喃自语。
【是啊,宿主你快去吧!万一他好了怎么办!】
系统在脑海中疯狂催促。
阮姣:“……”
虽然对系统的话感到无语,但阮姣还是很快起床换衣服洗漱准备出门。
阮姣出门的时候天才蒙蒙亮。
叫了辆的士,直奔宋屿的住处。
她回忆着昨天宋屿带她走的路线,一路绕到他租住的筒子楼附近。
爬上三楼,看着熟悉的防盗门,她按了下门铃。
等了一会儿,门没开。
阮姣又反复按了两下。
这一次,门后隐约传来一阵脚步声。
随后“咔哒”声响起,门朝外开了一指宽缝隙,宋屿略显虚弱沙哑的清润嗓音传出。
“谁啊?”
阮姣快速扒住门沿,探出身子小声说:“是我。”
宋屿一看到是她,眉头紧蹙,立时就想关门。
但手臂上的力刚使出,他就看到阮姣扒着门沿的手指,慌乱中反倒把门直接推开了。
他的眼中染上怒意,怒视着阮姣寒声道:“你是傻子吗?你就不怕自己的手指被夹断。”
阮姣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她上前一步冰凉的手掌贴在宋屿额头,惊呼道:“好烫,宋屿你发高烧了!”
宋屿偏过头避开她的手,他语气低沉冷硬,“阮姣,我不是说过不要再来缠着我了吗?”说着,他就想把她往门外带。
可是,高烧的身体本就虚弱极了,他还硬撑着在门口和阮姣僵持了好一会儿,他刚想使劲,眼前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阮姣只感觉有重物压在了肩头,宋屿修长精瘦的身躯大半倚进她的怀里,滚烫的额头靠着她的肩膀,一阵阵温热沉重的呼吸落在她脖颈的肌肤上,又热又痒。
“宋屿?”她推了下他。
“宋屿,你醒醒。”阮姣努力地想把他扶起来,但是宋屿看着瘦,身上的肌肉却一点不少,又硬又沉。
阮姣侧过头看他一眼。
宋屿似乎是睡着了,双目紧闭,黑长的睫毛垂落着,薄唇比起往日看起来更加嫣红,苍白的脸因高烧泛着薄红,眉头微蹙,眉宇间平添一抹脆弱与乖顺。
他不会是烧晕过去了吧……
阮姣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但宋屿只是不适地蹙了下眉,并没有要清醒过来的意思。
无奈之下,她只能抱着他的腰费劲地往卧室挪动。
好不容易将宋屿放到床上,给他裹上一层被子,阮姣疲惫地喘了一口气。
坐床边休息了一阵,她又用手探了下他额头的温度,小声嘀咕,“这么烧下去也不是办法……”
说着,阮姣跑到卫生间,从架子上取下一条毛巾浸入凉水中拧干。
回到卧室,她把毛巾叠成长方块盖在宋屿额头。
隔了一会儿,她又摸了下他的脸颊,温度还是很高。
可惜她来的匆忙,路上也没想着要买点药过来。这一片区域她又不熟,她也不知道在哪有药店。
拧着眉头苦想了一阵。
突然,阮姣想到她完全可以叫个跑腿,帮她把需要的东西送上门。
她立马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下单了退烧贴,退烧药和一碗热的青菜瘦肉粥。
下完单,她隔一会儿就替宋屿重新打湿毛巾,再拧干继续敷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宋屿的呼吸逐渐平稳,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嘴里断断续续说着呓语。
阮姣刚想凑近听他在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应该是跑腿小哥到了。
放弃继续偷听的阮姣准备先去把外卖拿了。
就在她起身时,一直安稳躺着的宋屿像是察觉出她要离开,一把抓住了阮姣的左手手腕,嘴里喃喃喊着,“妈妈…别走…别丢下我…”
阮姣只能又坐了回去,她给跑腿小哥发了条留言让他把东西挂门把手,然后伸出右手一点点扳着宋屿的手指。
可这会儿的宋屿却全然不似刚开始的虚弱,握着她手腕的力气极大,阮姣扳了一会儿没扳动,就放弃了。
坐在床头,看着他高烧不退的苍白侧脸,阮姣突然觉得宋屿有点儿可怜。
小说里描述他的过去,宋屿所在的港城老牌豪门宋家人口众多,宋家家主共有五房夫人数十嫡子和数不清的情人私生子,因而宋家内部常常因家产分配暗地里有着各种争夺与较量。
而宋屿作为大房长孙,也是宋家家主第一个孙辈,自然一出生就成为许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这也导致年仅十个月大的他就被人设计流落在外多年,若非被养母捡回去,恐怕很难活下来。
但他的养父因不满养母生不出孩子,还寻死觅活地要收养宋屿,时常在醉酒后家暴母子二人。
宋屿便是在这样的环境长大,直到他十三岁那年,养母最终还是忍受不了养父常年的家暴,在一个漆黑的夜晚杀死了醉酒的养父,随后自己也割腕zisha。而宋屿从那以后就被留守在乡下的外婆带大。
虽说只是小说中简短的几段文字,但阮姣还是从文字中窥见宋屿坎坷的前半生。
对宋屿来说,少时一直保护他的母亲一定是极其重要的存在,也难怪他手抓得这么紧,生怕她消失不见了。
阮姣安抚性地拍着他的手背,低声说:“我不走。”
宋屿手臂上紧绷的肌肉逐渐放松。
阮姣见他彻底松懈下来,呼吸也变得沉稳后,她才小心翼翼地把手腕从他掌心抽出,轻手轻脚地去门外拿外卖。
拿到退烧贴,她撕下一片贴宋屿额头上,又帮宋屿把被脚按了按。
做完这些,阮姣打了个哈欠,她今天早上六点不到就被系统叫醒,一起来就马不停蹄地赶到宋屿家,衣不解带地照顾他。
如今,见宋屿应该没什么事了,浓浓的疲惫感才涌上来,阮姣趴在他床头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不知过去多久,阮姣睡饱了睁开眼,她舒展开手臂伸了个懒腰,正准备看宋屿的情况。
却发现宋屿居然已经醒了,此时他正神情莫名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