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姣最后还是回了趟宿舍,去拿行李。
乔翘见到她回来,问了句:“姣姣,你手链找到了吗?”
“找到了。”阮姣一进宿舍,就把行李箱从柜子里拿出来,头也不抬地应道。
“找到了就好。”乔翘往脸上贴了片面膜,听到她那边乒铃乓啷的动静,又扭头看了眼,“你拿行李箱做什么?”
阮姣一边把衣服快速叠好塞进行李箱,一边想着理由,“乔翘,我这阵子不住宿舍了,我家里有点事,要回去住三个月。”
“什么事呀?”
“嗯……是我一个长辈身体有点不舒服,想让我多回家陪陪他。”阮姣垂下眼睫,继续叠着衣服,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老人家嘛,年纪大了,就希望小辈在身边。”
“啊?那你长辈没事吧?”乔翘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老毛病,休养一阵就好。”阮姣含糊道,“主要是家里就他一个人,嫌闷得慌,让我回去住段时间。”
“这样啊……”乔翘点点头,表示理解,“那你是得回去多陪陪老人家。不过你这一走就是三个月,宿舍就我一个人了,好不习惯啊。”
阮姣也有些歉意,“抱歉啊乔翘,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那说定了!”乔翘敷着面膜,说话含糊不清,“你可别转头就把我给忘啦。”
“怎么会……”阮姣笑着应下,心里松了口气。
她加快了收拾的速度,一些不常用的东西暂时留在宿舍,只带走了必需品和几套当季的衣服。
“那我先走了,乔翘,有事飞信联系。”
“嗯嗯,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消息。”乔翘挥了挥手。
阮姣拖着行李箱走出宿舍,宋屿就在楼下等她。
他看到阮姣,自然地拿过她手里的行李箱。
打车到了宋屿住的筒子楼,楼道里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声亮起。
阮姣的行李箱不轻,里面杂七杂八的东西塞得满满当当,但宋屿拎着它,气息都没怎么乱就上了三楼。
阮姣穿着小皮鞋,努力跟上他的速度,微微有些气喘。
宋屿掏出钥匙打开门,等到了门口,阮姣才后知后觉紧张了起来。
她真的要和宋屿同居了?
除了家里人,她还从来没和别的男生同住一个屋檐下过。
宋屿已经将她的行李箱放在客厅,转头看她还愣在门口,挑了挑眉,“进来,关门。”
阮姣如梦初醒,赶紧走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她换上略大的拖鞋,有些不自在地环顾四周,小声问:“宋屿,我住哪间房间?”
宋屿闻言,觉得她这个问题有点好笑。
“阮大小姐,”宋屿抱臂看着她,“我家可不像你家那么大,还有多余的客房。”
阮姣眨了眨眼,还没完全反应过来,“那我住哪?”
“当然是睡我房间。”他看着阮姣瞬间睁大的眼睛和漫上红晕的脸颊,唇角轻微地勾了一下,“还是说,你不愿意?”
阮姣的脸彻底红透了,眼睛水汪汪的,她张了张嘴,支支吾吾了半天,一个完整的句子都没说出来。
宋屿也没指望她回答。他已经拎起她的行李箱,径直走进了他的卧室,将箱子放在了床边空地上。
然后,他转身走了出来,对还傻站在客厅的阮姣说:
“房间归你了,我睡沙发。”
说完,他抱着一叠被子铺到了沙发上。
阮姣愣愣地看着他动作利索地在狭窄的沙发上铺好被褥。
原来,他说的睡我房间,是这个意思。
她刚刚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和羞赧,此刻显得如此自作多情。
阮姣的脸更红了,这次是臊的。
她挪着步子,进了宋屿的房间。
宋屿的房间和她前两次来看到的一样,干净整洁,房间里还有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和阳光晒过的味道。
她关上房门,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几身干净的当季套装依次挂在衣柜里。
不一会儿,不大的衣柜就一大半是她的衣服,另一小半是宋屿的衣服。
洗漱用品她都装进一个防水收纳包,拿进了卫生间。
宋屿家只有一个卫生间,而且还是在客厅公共区域,这一点对于阮姣来说不是很方便。
不过,想到房子的主人都被她鸠占鹊巢,赶去了沙发上睡觉,这点不方便她也就难以启齿了。
她从卧室到卫生间来来回回好几趟,总算是把行李箱里的东西都清理出来。
阮姣忙出了一身汗,她看到宋屿正坐在沙发上,修长如玉的手指一刻不停地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击着。
她抱着睡裙和换洗内衣,朝卫生间走,经过客厅时出于礼貌,她还是对宋屿打了声招呼。
“宋屿,我先去洗澡了。”
宋屿抬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后又继续看向电脑屏幕。
阮姣抱着衣物走进卫生间,关门上锁。
她打开水龙头,调到合适的温度。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让她暂时放空了思绪。
但只要一想到,一门之隔就是宋屿,而自己此刻正在他家洗澡,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赧就爬上心头。
她尽量快速地洗完,换上睡裙。睡裙是浅粉色的丝绸吊带款,长度只到大腿中部,外面搭着一件白色的薄开衫。这是她习惯的睡衣款式,在家或宿舍都这么穿。
可此刻,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裸露的小腿和肩膀,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一丝不妥。
算了,穿都穿了,而且她也没带更保守的睡衣。
她对着镜子,将湿漉漉的长发吹到半干,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开衫的纽扣,才拉开卫生间的门。
一股温热的水汽混合着她身上沐浴露的甜香飘散出来。
客厅里,宋屿还坐在沙发上,他听到开门声,抬起了眼。
视线落在她泛着粉意的小脸,白皙细嫩,像剥了壳的鸡蛋,水噙噙的眸子盈盈亮亮,正羞窘地看着他。
宋屿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