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年说你受伤了,我来看看。”
  阮姣见他一副臭着脸的模样,暗道她恐怕要辜负司年的嘱托了。
  邵昱珩闻言,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下颌的肌肉似乎咬紧了一瞬,“他告诉你的?”
  “嗯。”阮姣点点头,“他说你下午还要去练下肢,你这伤还没好,能不能先别折腾自己了。”
  “不严重。”邵昱珩语气冷漠,然后便扭过头去,不再看她。
  阮姣咬了咬唇,到底还是担心他的身体,在床边坐下,斟酌着话术。
  旁边的理疗师是个有眼力见的,收拾完东西就找了个借口出去了,走之前还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沉默开始蔓延。
  最终还是邵昱珩打破了寂静,“司年还跟你说什么了?”
  “也没说什么。”阮姣揪着包带,“就说你最近训练状态不太对,让他很担心。”
  邵昱珩的唇抿了一下,他很想问那你呢?你担心他吗?还是仅仅因为司年的嘱托才会过来看他。
  他有太多想问阮姣的话,想问她为什么那天在联谊不愿意承认和他的关系,想问她和那个宋屿又是什么情况,也想问她对他到底有没有一点点喜欢。
  但他看着她低垂的脑袋,回避的态度,心里的那股气就泄了,什么都问不出口。
  而是语气冷硬地赶她离开,“我没什么事,既然你已经看到了,就走吧。”
  阮姣被他冷冰冰的态度堵的心里莫名难受,可她要是真走了,邵昱珩下午又不管不顾跑去加练怎么办?
  她坐在椅子上不动。
  邵昱珩侧过头,眉心微拧,“怎么还不走?”
  “我不走。”阮姣难得硬气了一回。
  她抬起头看他,腰背挺得笔直,虽然声音还是软的,但语气明显没有退让的意思,“我答应司年过来劝你好好养伤,你还没答应我,我不走。”
  邵昱珩看着她满嘴的司年司年司年,胸口那股闷气堵得更狠了。
  他扯了扯嘴角,语气有些阴阳怪气,“司年让你来你就来,你自己没有主见?”
  阮姣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她腰塌了下去,声音也轻了几分,“我也有点担心你的。”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邵昱珩的喉结滚动,他耳根有些热地偏过头去,避开她的视线,“……骗子。”
  “我没骗你。”阮姣以为他不相信,连忙解释,“我要是不担心你,根本就不会跑过来,而且我下午还有舞蹈课,为了来见你我连午饭都没吃。”
  邵昱珩转过头来,目光定定地看着她,冷淡的眸光逐渐软化,“你没吃午饭?”
  阮姣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手指绞着包带嘟囔了一句,“下课就赶过来了,没来得及。”
  邵昱珩撑着床沿,虽然左肩贴着肌效贴,动作有些受限,他还是拉开床边的抽屉翻了一阵,拿出一袋东西扔到她怀里。
  阮姣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是一袋全麦面包。
  “先垫一下。”邵昱珩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硬邦邦的冷淡,“饿着肚子来劝人,你自己不难受?”
  阮姣捏着那袋面包,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
  他明明做的是关心人的事,讲话怎么总是这么别扭不中听,就不能跟她好好说话嘛。
  难道他跟女主白桃讲话也这么冷冰冰?
  她撕开面包包装咬了一小口,麦香在嘴里化开,缓解了胃里的饥饿。
  阮姣嚼了几口,含含糊糊地说:“那你答应我好好休息。”
  邵昱珩靠回床边,淡淡应下,“嗯。”
  “真的不去加练了?”
  “嗯。”
  “骗人是小狗。”
  邵昱珩听到她孩子气的这句话,脸上露出了一点无奈,“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阮姣想了想,好像还真是。
  从小到大,邵昱珩虽然话少,而且总是忙于训练,不是去训练就是去参加比赛,他们见的次数不多,但从来说到做到,没有对她食言过。
  她放下心来,三两口把面包吃完,又因为吃得太急,喝了一口他递过来的水。
  “我让营养师准备了两份午餐,你在这边吃了再回去吧。”
  阮姣听他这么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快十二点半了,等她赶回学校食堂不一定能吃上。
  而且她的确有些好奇像邵昱珩这样的运动员每天吃什么。
  她印象里,邵昱珩很少吃外面的食物,很注意饮食健康。
  她也了解到现在国际大赛前,运动员的各项体检卡的很严,游泳运动员赛前光尿检就要做几十次。
  邵昱珩作为国家泳队老一辈退役后新生代里好不容易出现的紫薇星,未来十年泳坛的扛把子,更是早就配好了营养师。
  这次他赛前私自加练导致受伤,更是第一时间就把专业的康复师调到他身边,就怕他留下什么后遗症,影响后续比赛。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敲门声,一个穿着运动中心制服的工作人员提着两个保温餐盒走了进来,放在桌上后又无声地退了出去。
  邵昱珩把餐盒推到她面前,“吃吧。”
  阮姣打开餐盒,里面是搭配好的餐食。
  一小份糙米饭,清蒸鲈鱼,白灼西兰花,还有一小碟凉拌鸡胸肉丝。
  光是看着就很健康了。
  阮姣夹了一筷鱼肉尝了一口,确实很清淡,几乎没放什么调味料,但肉质倒是很新鲜,偶尔吃一顿也挺美味。
  “你们运动员每天都吃这个吗?”
  “平时训练餐比这个严格,”邵昱珩也打开了自己那份看了眼,“今天算是加餐。”
  阮姣脸上露出一个同情的表情,天天这么吃,嘴里怕是要淡出鸟来了吧。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邵昱珩忽然开口。
  “你和那个宋屿,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