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钰简单冲洗了一下,匆匆换好衣服,就过去了。
身后还跟着拎着桶,桶里倒满热水的小厮黑子。
沈钰让两人出去等着,亲自动手,帮老婆仔仔细细擦洗了一下身子,然后换好睡衣等林业。
自己反而连药都没顾得上擦。
林业到的时候,路上已经知晓了所有情况。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贺溯三人。
贺溯进来看着床上躺着的,跟床边坐着的,都一脸苍白,知晓一切,本来准备进来就骂一顿两人的小嘴,立马闭上了。
真是自作孽……犹可活。
林业话不多说,帮夏柩检查了一下,从把脉开始。
外人只知他一手手术刀出神入化,却不知,他的中医一样顶尖。
许久之后。
他一脸茫然,“他的脉象混乱,我看不懂,有股力量游走于他的体内,乱窜。”
沈钰补充,“应该是内力失控,游走体内!”
林业歪头,看向他,“内力?失控?爷,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沈钰眼神骤冷,一脸严肃。
“你说呢?”
他现在是真的没有任何兴趣多废话一个字。
林业震撼不已,拿手术刀的手,都抖了一下。
卧槽,这……内力,夏柩他还是人吗?
林业本来准备在他指尖划一下,挤点血,验一验,还好他习惯出门把所有吃饭工具带齐全。
眼神看到夏柩手心那长长的血痕,顺道直接取了几滴。
取完血放到机器化验后,然后在爷的怒视下,赶紧给他包扎好伤口。
沈钰看着那伤口,也明白了,那个充当油的血是从哪里来的了。
血肉相融,莫非这就是小九想要的。
他这次是真的不懂老婆心里想法,只知道他的反常,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一个小时后。
林业看着手中的数据,不止纳闷了,而是觉得不可思议,夏柩怎么会………
这事他做不了主,得赶紧去跟大少爷说。
几分钟后。
沈钰听完,眸中的光,暗了又暗,他不明白……
林业随后就开始了治疗,施针,顺带还扔了一瓶药给沈钰,怕夏柩没醒,他又倒下了。
看着他那潮红的脸色,再不吃药估计得烧成傻子了。
战况果然猛啊!
直到鸡鸣响起,夏柩的脸色才好看了些许。
林业那双施针过度的手,抖的恐怕连碗都端不起来。
黑子见状,扶着他出去,吃点东西,补充能量,
他怕这病秧子受不住,林业可是只要没休息好,就会偏头痛的主啊,医生界的公务员,朝九晚五上班时间。
而凌昀和许楷几人,都在打扫和布置灵堂,还有一个小时,奏乐队和哭丧队就要来了。
就这现场能见人啊?
许楷一踏进去,第一件事就蒙住了季贤的眼睛,然后半推半抱间就把他带了出去。
季贤看着眼前“啪”一下关掉的门,看着身后的床,一脸茫然。
许楷啥情况,体贴他,让他补眠?
许楷确实是这么想的,让他补眠是其一,最重要的是怕他看了有阴影,以后对那事有抵触,那他什么时候才能抱得美人受啊!
早上7点,夏家已经都是人了,当他们看到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夏柩以后,都长叹唏嘘不已,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夏珉最夸张,哭的那叫真情实感,他确实是心疼夏柩这个弟弟。
最后江月的牌位还是夏珉捧的,因为夏柩还是没醒。
但这一切,却是沈钰特意安排的,他本可以让林业强行喊醒夏柩,去送江月最后一面。
可是当他看到夏柩枕头下面,隐藏的那封信以后,他的想法就变了。
因为夏柩昨晚的举动和行为,已经在告诉他,他的选择了。
江月的自私让他鄙夷,她不配得到夏柩的偏爱,整件事,夏柩最无辜,凭什么要拿他的命做诅咒。
他也终于明白,老婆昨晚为什么执意要睡他,他肯定是以为自己神魂受创,眼看魂飞魄散了,才会这样,
傻瓜,殊不知这一切都是江月这贱人搞的鬼。
沈钰气疯了,恨不得敲了那水晶棺,把江月拉出来鞭尸。
当初如果不是夏玖自己主动,算了,现在说再多也没有用,夏玖死了是事实,他确实有错,所以他决定让江月入土为安。
————
夏柩感觉自己睡了许久许久,他好累好累,全身乏力,只想长睡不起。
突然手腕间一股冰冷的液体流入血管间,他的全身肌肉就好像被唤醒了一样,身体也不再疲倦,而是充沛有力。
这……他这是重新活过来了?还是说重新投胎了?
夏柩的眼皮微动,守在一旁,给他打完解药,时刻关注着的林业,第一时间发现了,赶紧大声呼喊着。
“夏柩,醒醒,醒醒,………”林业看他还是不醒,直接出了杀手锏。
“夏柩你再不醒,就再也见不到沈钰了。”
果然,一听到沈钰两字,床上躺了两天两夜的人,瞬间惊醒,坐起,可是由于长时间昏睡,体力透支,刚撑起的手臂,因为缺力重新倒了下来。
林业赶紧上去扶起他,让他坐直身体,并且对着门口大喊,“季贤,去拿吃的。”
虽然挂了营养液,到底还是吃食最补。
夏柩一只手拽住林业的手臂,着急问道:
“你说的什么意思,沈钰呢?”
随后转动着眼珠,看了一圈,却没有找到沈钰。
这不可能,沈钰怎么会不在这,不对劲。
突然他想起,信,松开拽着林业的手,赶紧去摸枕头底下,果然,哪有什么信啊!
沈钰知道了?所以他是想干嘛?
“沈钰呢?林业!”
夏柩猛的掐住林业的脖子,厉声问道,声音里的沙哑就跟砂纸刮过一样。
恰好这时季贤跟许楷走了进来。
许楷赶紧去拉开夏柩的手,成功把林业救了下来,要不是夏柩现在还没有恢复,他也没有这么容易救人。
林业吓死了,这是他遇到过的,最严重医闹。
“沈钰呢?他是不是出事了?”夏柩转头问季贤。
季贤赶紧出声安抚。
“柩哥,你先吃点,你的身体刚清除毒性,还没恢复正常机能呢,别激动,那毒可是神经性毒啊,不可轻视。”
夏柩皱眉,一脸不可思议,
“毒?神经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