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钰刚想让媳妇手下留情,沈家还得靠他延续香火呢,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插了进来。
“爷,少夫人的中药我给你配好了,到时候让我爹熬一下,
还有,你胸口那刀伤,记住三天内不能碰水,对了,你菊花里面记得抹药,伤得太重了。
还有最最重要一点,戒欲一个星期。
你俩都一样,我跟……”
低着头拎着两大袋中药进来的林业,人还没到,声音已到。
林业因为要去医院给他们配药,所以到了京市,直接兵分两路。
默默站在一旁的黑子,一直都知道,但凡林业没有这一身出神入化的医术,估计早被大少爷不知道埋哪个犄角旮旯了。
林业话音刚落。
瞬间所有人的眼睛,一致看向沈钰……的屁股。
包括被掐着的喘不上气,还要八卦的沈霖。
而夏柩在接受到沈钰眼神的瞬间,手中的力道就松了一点,不至于当场掐死沈霖。
被眼神包围的沈钰,老脸瞬间爆红,长这么大,第一次,陷入如此尴尬境地。
林业自知闯祸了,赶紧往黑子后面躲了过去,爷等下真要揍他,最起码还有肉垫。
“沈钰,给老娘说清楚,你tmd什么时候变成下面哪个了?就那细胳膊细腿的,能压你?”
玉曼一只手指着沈钰,另一只手指着夏柩,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同就同了,什么时候变成0了,玉曼感觉脑子里的血管都快沸腾了。
姜铭赶紧过去,安抚老婆。
“曼曼,淡定,这有可能是他们夫夫间的趣味换位体验,你别激动,上个月体检,不是说你血压在临界点吗?”
沈祥荣不忘也跳起来,大吼道:“沈钰,你………我的老脸都被你丢光了。”
沈钰一秒内成功,自我消化掉所有尴尬,恢复到镇定自若的表情。
不得不说,到底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爸,妈,这是我们夫夫间的事,你们都少管,还有,既然都在这,索性我也一次性说清楚,
我这辈子就一个老婆,那就是夏柩,我只跟他领证结婚,以后我的一切,也就都是他的,
还有一点,你们都给我死了这条心,我不会有孩子,你们想要什么继承人,就自己努努力,生吧,最多我可以免费帮你们培养一下。”
沈祥荣听完,立马威胁道:“沈钰,你信不信我收回沈氏集团。”
他儿子的钱怎么能给外人花呢?
沈钰“噗呲”一笑,跟听到世纪笑话一样。
“爸,我怕你连董事会的门往哪开都不知道。”
沈祥荣再次被实话气到,咬牙切齿的转身,怒瞪着玉曼,一副有本事,你管管你那好儿子的挑衅表情。
刚被压下气焰的玉曼,瞬间被前夫那眼神,再次挑起了滔天怒火。
“沈钰,你对得起你外公的遗言吗?”
“妈,玉家有玉轩(沈钰舅舅的儿子),我才懒得继承,外公他老糊涂了,不过现在你是玉家家主,你说了算,你改了遗嘱不就好了。”
沈钰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是真的气到玉曼了,因为只有她知道,爸为什么非要沈钰继承,要不是……
算了,玉曼只知道,除非那人现世,不然玉家下一代掌权人只能是沈钰,所以此刻的她已然气的找不到gps了。
“改你个祖宗啊,改,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一天到晚就知道气死我的不孝子,我的口水是用来谈上亿合同的,而不是浪费在你这混蛋身上。”
玉曼气糊涂了,随手拽起身侧的东西,就往沈钰身上砸,
“曼曼,放下……”
姜铭吓得惊呼出声。
玉曼看着手中飞出去的物件,也吓得脸色煞白。
一枚手掌大小的,帝王绿翡翠麒麟,猛的往沈钰身侧袭来。
偏偏那玉还是特制的,四个角镶了金边,都能砸死人那种。
按理说,这小玩意,沈钰分分钟接住。
可偏偏他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他得堵住他妈的嘴,那就得先让她内疚,所以沈钰直接对着他妈,勾唇坏坏一笑,摆明了就是准备,应下这击,来个苦肉计。
很显然玉曼也看出来了,所以那脸一半心疼,一半气的扭曲,都可以不用化妆去演扭曲的反派了。
沈钰什么都计算好了,偏偏漏了一人。
看着毫不犹豫挡在他身前,单手接住麒麟的那道身影,暗想。
糟糕,忘记他那武力值爆表的老婆大人了。
夏柩还以为沈钰伤口未好,没办法出手,所以他扔掉沈霖,就闪现过来出手了。
夏柩哪知道自己老公花花肠子一堆啊,估计他呼吸的空气,都得在肺里拐十八个弯,顺带算计一下性价比。
玉曼一看,刚刚跳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成功掉回原地。
从小到大,她就没跟沈钰动过手,主要还是沈钰太精,永远都在她发飙之前、解决好所有问题,偏偏这次却,迎难而上,一丝不退。
姜铭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狐疑的光,漫不经心的盯着,再次速度快到不似常人的夏柩。
夏柩抬眸,漂亮淡漠的眼珠,扫过众人,他知道,他们都不喜欢他。
可是他们却偏偏都是,沈钰最重要的家人、而且看着都挺爱沈钰的,虽然看似吵吵闹闹的,其实内心还是真的挺关心沈钰的。
所以……
夏柩很生气,不能打他们,还不能杀沈霖出气,只好把一肚子气撒在手上这个玉麒麟身上。
夏柩五指微拢,掌心暗暗调动内力。
百万翡翠麒麟与黄金镶边,既未碎裂也未融化,却瞬息化作一抹细不可察的粉末,自他白皙修长的指缝间簌簌泻落。
绿色粉末夹杂着金色粉末,覆在光洁如镜的砖石上格外漂亮。
沈钰见状不要脸的站在老婆身后,心安理得的被他保护着。
随后右手轻柔,绕过老婆颈侧,手掌停在他锁骨下方。
侧脸贴着老婆耳边,呼吸故意喷在他颈窝。
夏柩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觉颈动脉处,沈钰的脉搏正透过紧贴的皮肤,一下下敲打着自己的心跳。
沈钰还继续不要脸的蹭了蹭老婆的下颚处,像只大狗一样。
然后抬眸又一副看好戏的欠扁神情,看着众人。
玉曼这一刻,想哭,也终于相信,他儿子真是被压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