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儿啊,老婆啊,救命啊,他讹我。”
沈钰吓得儿化音都要跳出来了,右手推开他脑袋,左脚踹他胸口,整个手忙脚乱的状态。
顾川被一脚狠狠踹的倒地,此刻黑边无框眼镜都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呃……下巴疼,脑子疼,胸口疼,沈爷这是钢铁侠吗?全身跟陨铁似的,也不知道夏柩少爷这弱鸡的身板,怎么承受的。
夏柩蹙眉,低眸看着拽着他手臂,跟狗一样撒欢的沈钰,一脸无语,侧头看了眼凌昀。
凌昀简短的解释了一下,虽然他看出,夏柩少爷根本没有生气。
但是以防万一还是解释清楚吧,要不然爷被揍,伤的是他的身,扣的是他的钱。
顾川终于明白啥叫,判若两人,这就是,刚刚那狠戾的大佬,瞬间为爱变成发情泰迪。
看的他都忘记疼了。
沈钰见凌昀解释完了,赶紧在线补充一下内容。
“媳妇,天地良心,就是他碰瓷,肯定是知道我要废了他,才这样的,我可没碰他,他长的这么丑,我看他都觉得污染了自己。”
凌昀一直觉得,但凡爷不是什么沈,玉两家的少爷,就他那毒舌,肯定被人乱棍打死,
哦,夏柩少夫人也差不多,就他那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性格,跟大少爷正好绝配,一个用嘴一个用手、敌人完败。
“那个,两位少爷,解释一下,刚刚我不小心踩到了杯子,才滑倒的,我没有故意碰瓷。”
顾川语气小声,但是声音清晰,掷地有声,足以可见心态相当稳定。
沈钰看都不看他,只是一味粘着老婆,把他手臂当荡秋千一样,一甩一甩的。
夏柩懒得看他,随意一瞥,然后……脚步加快,直面顾川。
沈钰被老婆的手臂带着,也走到了顾川身前,他还没来得及纳闷呢,老婆急切中带着点小激动的声音就问了出来。
“你叫什么?”
顾川不解但是还是第一时间开口回答了他。
“顾川。”
夏柩继续追问,“川?哪个川,山川河流的川?”
顾川不懂,他为何这么问,但还是点了点头。
夏柩的脸色变了又变,紧抿的嘴唇张了又张,最后化作一声轻叹,随后说道:
“188…………我的电话号码?如果你以后遇到危险或者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随时来找我。”
顾川自始至终一脸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龟裂,他不明白,他们俩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帮他?这个承诺,说白了以他现在的身份,等同于沈钰的承诺。
顾川可不会自信的以为,人家是看上了他,在沈钰这种天道宠爱的天之骄子面前,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尤其是此刻,沈大佬那双躲在夏柩身后的眼睛,恨不得把他剥皮抽筋、鞭尸吊打。
不过顾川还是不怕死的问出了原因,他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为什么?”
夏柩也不知该怎么回他,很明显他早已不是他了,只得随意找了个借口。
“就当上辈子我欠你的吧!”
话也没错,上辈子他为他而死,可不是他欠他的。
这时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终于忍不住不吐不快了。
“夏柩,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忘记喝孟婆汤了,还上辈子,怎么着,现在当着现任的面,撩死了的前任啊!”
沈钰面色阴沉,虽然话是对着夏柩说的,可是眼神确是阴湿的看着顾川。
瞬间满屋子酸味,陈醋厂都没这么重的味。
什么跟什么啊,夏柩被沈钰的话,雷的外焦里嫩,这想象力都可以去西红柿写小说了。
夏柩直接拉过沈钰衬衫的拉链头,沈钰的上半身瞬间被扯了过来,连带着本来看顾川的脑袋也转了过来。
对于老婆的拉扯,沈钰鼻子里面,“哼”了一声,然后梗着脖子,仰着头,斜眼看天花板,就是不看夏柩,来以此表示不满中。
夏柩对于自己老公的幼稚行为,表示无奈,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然后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的头、扭过来,就亲了上去。
丫的,本来就高,还梗着那天鹅颈一样的脖子,害的老子还得踮起脚,才能吻到他,累死老子了、夏柩心里怒哼哼。
沈钰的唇上一暖,随后微冷的舌滑入口中,用力的探索每一个角落。
沈钰享受着这个由老婆主导的热吻。
看老婆吻的卖力又热情,沈钰还贴心的伸出手搂住他的腰轻轻一提,让他的双脚直接踩在他那昂贵的鞋面上,这样老婆就不用这么累了。
哎,回头要不给老婆准备点增高鞋垫,沈大佬暗搓搓的想,算了吧,下次还是他低头吻他吧!
谁让他是老公(攻)呢~~
(在线吐槽,但凡夏柩勤快一点,你这老攻只能改老受,哼哼。)
两人的身体此刻紧紧相贴,夏柩很明显的感觉到了某人某地站起来了,迅速结束了这个热吻。
毕竟大庭广众之下,他还要脸呢!
唇瓣分离瞬间,沈钰嘟着嘴,一脸欲求不满的神情。
夏柩开口,“沈钰,放了他。”
沈钰那脸变得比川剧变脸都快,刚刚那一脸欲求不满瞬间变成阴戾狠辣。
坐在地上的顾川,刚刚看了一场眼红心跳的现场直播,看的那心还热乎着呢,突然就感觉到一股子寒冰掌袭来,势要把他冻死才可。
夏柩知道他又误会了,赶紧抬头,在他耳边轻声解释。
本来沈钰是耷拉着脸拒绝听任何狡辩的,可是偏偏老婆第一句,就把他的嘴角勾了起来。
“老公,我最爱你了……”
凌昀看着爷那一副不值钱的模样,往后几步,一屁股往沙发上坐了下来,看这样子,他不需要浪费力气,去废人手了。
“他很像之前伺候我的贴身小太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叫小川子,还是我赐名的,仅此而已,所以能不能放过他。”
夏柩第一次,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深望着他,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光。
只这么一眼,沈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就软了,化了,他答应,什么都答应,哪怕是要他此刻掏出,仍在跳动的整颗心脏,他都愿意。
夏柩下颌微微仰起一个极小的弧度,是恳求的姿态,却又带着某种不自知的、近乎神谕的掌控。
没办法,九皇子求人的态度就这样。
毕竟当年他去求父皇的时候,手里还提着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