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钰听完勾唇一笑,反贴着老婆耳垂淡笑说道:
“老婆,既然如此,那要不我废了他弟弟,让他继续给你当太监伺候吧!”
沈钰歪着脑袋,语气闲散,就跟开玩笑似的,但是夏柩知道,这货是真这么想的,也不知道他对顾川哪来的这么大敌意。
顾川到底聪明,虽然听不清他们俩的悄悄话,但是沈大佬的眼神若有似无的扫过他的二弟,瞬间让他紧张的发怵。
呃………虽然他不喜欢女的,但是这玩意留着还有用啊!
不自觉的夹紧双腿,无声大喊“阿门,求主开恩啊!”
夏柩淡淡的回看了沈钰一眼,一脸不赞同、瞬间沈大佬举手投降。
“开玩笑的吗,老婆,走走,不是说饿了吗?老公给你买好吃的去。”
沈钰搂着老婆肩膀就往门口走。
夏柩僵着身体没动,扭头问:“顾川,一起吗?”
他的小川子上辈子太可怜了,陪他在南风倌饱受折磨,最后替他而死,不管他是不是转世的他,这辈子他都希望他能好好活着。
“我……”
此刻还跪在地上的顾川一脸惊讶。
沈钰看他特别不爽,什么人啊?怎么就让老婆另眼相待了呢?于是,小嘴跟个机关枪似的,对着他狂扫。
“我什么我,怎么?还敢拒绝?我媳妇喊你,是给你面子,你少给脸不要脸,我跟你说………”
“沈钰!”
夏柩双手抱胸,都不好意思说他聒噪。
他明明记得,沈钰当初话挺少的!
就这样,顾川被好心的凌昀拉起来,跟着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他千算万算,怎么都没算到,自己的惩罚就因为他的一句话赦免了,嘿,跟古代帝王圣旨似的管用。
几人出来时,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在打量他们。
然后看着平常跟个透明狗一样的庶子顾川,居然得到了沈钰的青睐,真是见了鬼了,明明刚刚顾薛像一条死犬一样被拖了出去。
沈钰勾着老婆小腰,低着头温柔问道:“老婆,想吃什么?”
夏柩撇撇嘴:“达*乐。”
沈钰嘴角一咧,“啥玩意?”
跟在夏柩身后的顾川,贴心开口解释。
“披萨店。”
沈钰好奇,“老婆你哪看到的?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跟在后面的凌昀内心吐槽:“你一西餐碰都不碰的人,怎么可能知道那玩意,在你眼中,跟个大饼似的。”
夏柩:“不知道,刚刚打游戏时,上面跳出来的广告,看上去不错。”
呃……媳妇啊,你咋这么好养活呢?啥都看上去好吃,沈钰咂咂嘴,一脸无奈啊。
顾川见状,狗腿说道:“这附近就有一家,我现在下单就去拿。”
沈钰摆摆手,示意他可以去办了。
顾川赶紧麻溜的去买,怎么说今天都靠夏柩救命,几个披萨而已,他还是请得起的。
等到晚上卡上余额多了几个零以后,顾川觉得更值了。
凌昀看着自己的活有人抢着干了,甚是欣慰。
半小时后。
二十个披萨虽晚却到。
老婆的饭量是个无底洞,沈钰再次刷新自己眼界。
整整五个披萨,12寸的,眼都不眨全部吃下去了。
季贤小口吃着,眼里全是对柩哥的崇拜,铁胃啊?武功高强,还能飞,还能吃,这世上怎么就有这么完美的男人啊!
季贤都想问问柩哥,后宫还招人吗?他举手报名。
还好此刻许楷不在,要不然季大少绝对没好果子吃。
夏柩第一次吃到这跟大饼一样的玩意,一个没注意,吃撑了,偏偏那手,就是控制不住的又去拿了。
一盒还没吃完的顾川,震惊之余怪自己买少了,随后赶紧站起身。
沈钰看着媳妇一边揉肚子,一边小嘴巴还在嚼的仓鼠模样,一开始还挺稀罕,现在………实在忍不住开口,骂骂咧咧了。
“我都跟你说了好几遍了,就这面粉玩意,你吃这么多干什么,准备体内自动发酵吗?”
“怎么着,你是准备学武大郎去买饼吗?吃这么多?”
“你看看,现在难受了吧,你等着我给拿健胃消食的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
沈钰骂归骂,站起身,就准备给老婆去拿药,
没想到眼前就递过来了一板药和一瓶矿泉水。
抬头一看,呦,这小子,有点眼力见!上辈子的为奴属性,居然没忘全。
顾川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看夏柩难受、他更难受,莫非这就是,感激涕零的终极版。
沈钰二话不说,撕开包装纸,拧开盖子,就往老婆嘴里喂,然后转头诓诓几下,就把桌上的所有披萨往垃圾桶里扔。
为了不让媳妇再眼馋想吃,索性大家都别吃了。
晚到一步的黑子,看着一天到晚就知道浪费粮食的爷,衷心向老天爷祈求,让他家爷啥时候去一个,挨饿受冻的地方、好好参加一下变形记。
(老天听没听到,不知道。
但是作者听到了,满足你,去,让他去古代,也让他知道知道,为啥小九这么好养活。)
季贤无语的看着自己手伸到一半,却没能保住的小龙虾酥香嫩鸡披萨,就这么进了垃圾桶的胃里。
呜呜呜,他要去找许楷告状,钰哥虐待他,不给吃。
只有凌昀手速快,抢了一盒不知道啥口味的,躲角落里去吃了。
夏柩吃完药,对着顾川,点了点头,表示了谢意。
这一晚,一众少爷们被香迷糊了、却愣是看着他们吃,一口都没分到,只怪顾川买的少。
一出云顶,愣是把打烊的店铺,花了重金重新营业,然后给他们一群馋小子,重新烤了几十个披萨。
云顶公共卫生间。
夏柩怕沈钰唠叨,特意跑楼下这个卫生间催吐,实在是撑的慌,刚吐完的他,双手甩着水珠就走了出来。
卫生间门边的走廊灯光昏沉。
夏柩出来瞬间,抬眼便怔住了。
沈钰斜倚着墙,长腿曲着,几乎占去大半过道。
黑色衬衫袖子随意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清晰流畅。
指间夹的烟燃着一点暗红,青雾袅袅上升,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旁散开。
沈钰在走神,目光虚落在对面墙上的消防栓玻璃上,没注意自己微微松开的领口,也没注意衬衫下摆被带起时露出的那截窄腰。
他很难受,因为听到了里面呕吐的声音,而且媳妇还背着他吐。
他一直不懂,媳妇对于食物那种喜欢和节约,可是他明明是皇子啊,在落魄也不至于吃不饱啊!
可是他又不敢问,怕又碰壁,突然感应到了卫生间内没有了声音。
他下意识转头,眉眼间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漠然,却已本能地抬腕将烟扔掉,脚尖踩灭,就怕熏到他。
灯光正从侧面落在沈钰身上,残留的烟雾在他脸侧缓缓漫开,而他只是静静看着夏柩,默默的等在那里。
一种酸软的热意,从夏柩心口密密麻麻的涌上来,涌到鼻尖,涌到眼眶。
原来被人这样自然,这样沉默放在心上,是这种感觉。
就好像他站在那里,把所有的嘈杂和不安都挡在了身后。
这狭窄、昏暗的地方,忽然成了世界上最安稳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