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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飘在宴会厅华丽的水晶吊灯旁。
冷眼看着爸爸低头看向脚边散落的文件。
那张红底黑字的销户证明在一地名贵波斯地毯上格外刺眼。
妈妈手抖个不停。
她蹲下身捡起那张死亡证明。
白纸黑字。
姓名林杳。
死亡原因:胃癌晚期。
死亡时间正是七天前那个夜晚。
那天他们刚挂断了周远求救的电话。
妈妈抬起头看向爸爸。
“这不可能。”
“老林,现在的假证做得也太像了。”
“连公章都跟真的一模一样。”
她勉强扯起嘴角,那表情比哭还难看。
爸爸没说话,他弯腰捡起那本厚厚的病历本。
翻开第一页,确诊时间是半年前。
正是我满心期盼被接回林家没多久的时候。
主治医生那一栏签着市医院消化内科主任李医生的名字。
爸爸的手开始发抖,纸张在空气中发出哗哗的响声。
“去查。”
他的声音变了调,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
“马上给市医院院长打电话!”
“查这个病历号!”
“快去!”
旁边的助理连滚带爬躲到角落去打电话。
宴会厅的立体音响里还在播放着欢快的生日歌。
许娇娇提着她那身价值七位数的公主裙走过来。
她满不在乎地撇撇嘴。
“爸,你查什么呀。”
“林杳就是看不得我好。”
“故意找人弄这些晦气东西来恶心我。”
“她嘴里哪有一句真话。”
助理面色惨白地跑了回来,他连站都站不稳。
“林总……”
“院长说,林小姐确实在一个星期前在他们医院去世了。”
“送来的时候已经多器官衰竭。”
“又没有家属签字抢救。”
“错过了最佳时机,走得很快。”
生日歌还在不知疲倦地唱着。
这歌声很应景,就当是给我办了一场盛大的葬礼。
妈妈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手里的死亡证明掉在红酒渍里,血红色的液体洇湿了我的名字。
“怎么会这样?”
妈妈捂住脸,凄厉的尖叫声刺破了奢华的宴会厅。
“她从来没告诉我她生病了啊!”
“她要是病了,为什么不说!”
“她就是故意要折磨我们!”
“这个不孝女,死了还要败坏我们家的名声!”
我看着她在地上撒泼,觉得挺好笑的。
原来我死了,在她眼里也是一种折磨她的手段。
许娇娇还在旁边火上浇油。
“妈你别哭了。”
“姐姐也真是的,死也不挑个好日子。”
“非要撞我成人礼,存心找不痛快。”
“等会儿派人去把骨灰扬了算了。”
周围的宾客倒吸凉气,大家看林家人的眼神彻底变了。
周远冷笑出声,他看着地上那对丑态百出的夫妻。
“她没告诉过你?”
“陈阿姨,你贵人多忘事吗?”
“中秋节那晚,她亲口写在纸条上说她胃癌晚期。”
“你们是怎么说的?”
“你们说她在撒谎博关注。”
“说她为了跟娇娇争宠,卖惨没下限。”
周远一步步逼近。
“她每次痛得在房间吐血的时候。”
“你们在楼下给许娇娇切蛋糕!”
“她拖着行李箱离开家那天,你们连一句挽留都没有!”
“林叔叔还打了她一个耳光,让她滚。”
“说她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现在你问她为什么不告诉你?”
周远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她说了!”
“是你们亲手把她的求救信号当成了垃圾!”
妈妈愣在原地。
爸爸脸色铁青。
许娇娇往后缩了缩,她嘴里还在嘀咕。
“谁确定她写在纸上的是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