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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已经落锁。
守将认出我,冷着脸道:“太子有令,哑女沈知微意图搅乱册妃礼,不得入宫。”
我把东宫长史推到他面前。
长史嘴唇哆嗦,却控制不住地开口:
“沈昭宁没有私通。太子让我伪造卷宗,把她送进掖庭密牢。谁敢放沈知微进去,便以同党论处。”
守将握刀的手僵住了。
我将纸递过去。
现在放我进去,你只是奉命办差。
再拦,我便让全京城知道,你替谁守着一桩冤案。
他盯了我许久,最终侧身让路。
掖庭最深处没有灯。
嫡姐缩在墙角,身上仍穿着三日前被休时的素衣,脸色白得吓人,连站起来都十分吃力。
听见脚步,她下意识将一块染墨的布藏进袖中。
那上面,是我的住址。
直到我蹲到她面前,她才怔怔抬头。
“知微?”
她嗓音沙哑,第一句话却是:“你怎么回来了?快走,他们知道你能说话,会拿你当一辈子的工具。”
十五年没见,她还是先担心我。
我抬手告诉她:
第一句话,我已经用了。
姐姐猛地抓住我的手,眼泪终于落下来。
“谁让你用的?我这条命,哪里值你一句话?”
我摇摇头。
手语太慢,我便一笔一画写给她看。
不是为了救你,我留着做什么?
嫡姐看了很久,忽然抱住我。
她告诉我,这两年的平安信早已不是她写的。
继母模仿她的笔迹,只为让我继续安分地留在江南。
而嫡姐每次受罚,唯一咬死不肯说的,便是我的藏身处。
十五年前,她把我推出密道,一个人回去面对全家。
十五年后,我终于能带她一起走。
牢门却在这时被人踹开。
哥哥沈明峥带着禁军堵在外面。
他已是父亲最想要的骠骑将军,却不知道,我一句话都没替他说过。
“知微,把昭宁留下。”
他压低声音劝我:“清禾做了太子妃,沈家才能再进一步。你还有两句话,只要保我封侯,再助太子登基,我保证让昭宁活着。”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哥哥脸色一沉:“你笑什么?”
他身后的副将却猛地跪下。
“将军,末将不能再瞒了!沈昭宁通敌的物证,是您命末将从兵部库房偷出来的!”
哥哥像被人迎面打了一耳光。
他忘了,副将也在册妃宴上。
第一句话正沿着他们撒过的每一个谎,一点点追过来。
哥哥恼羞成怒,命禁军动手。
黑暗里却同时亮起十二盏灯。
十二名暗卫从梁上落下,齐齐跪在嫡姐面前。
“属下来迟,请大小姐责罚。”
嫡姐没有把我留下的暗卫弄丢。
她一直不用,只因父亲扣着他们的家人。
如今真相已经揭开,暗卫再无顾忌。
我扶嫡姐站起来,把写字板转向哥哥。
上面只有一句:
现在,该回去把这场册妃宴办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