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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政殿乱成一团。
孙太医替嫡姐诊脉后，只说了一句：“不能再等。”
沈清禾跪在殿中，神色反而平静下来。
她知道，自己终于拿住了我。
“沈知微，我要求不高。”
“第二句话让我无罪。”
“第三句话送我做皇后。”
父亲猛地抬头：“清禾，你说什么？”
沈清禾扫了他一眼。
“爹，都这时候了，您还以为我会带着沈家一起飞？”
“您把亲女儿都能卖两次，我可不敢带。”
父亲被噎得说不出话。
皇帝冷声道：“交出解药，朕可以留你性命。”
沈清禾笑了：“陛下，空口画饼啊？我又不傻。”
她确实不傻。
她知道皇帝不会放过她，也知道我舍不得姐姐。
所以她不撒谎，不开口，不给第一句话钻空子的机会。
嫡姐靠在我肩上，仍在摇头。
“别答应。”
“知微，我护你十五年，不是为了让你最后替她许愿。”
我握住她冰凉的手。
脑中却忽然闪过幼时的一幕。
国师说，言出法随看的是本心。
一句话里塞再多愿望，天地也只认最重的那个。
父亲最重富贵。
哥哥最重权位。
太子最重江山。
而我最重的，从来只有姐姐。
我抬起头。
沈清禾眼睛一亮：“想好了？”
我开口，说出第二句话。
“从此刻起，任何人强加给沈昭宁的病痛与枷锁，都不能再留在她身上。”
殿外惊雷骤响。
一阵风穿过大殿，嫡姐腕上的旧锁自行断开。
她苍白的脸一点点恢复血色，原本沉重的呼吸也慢慢平稳。
孙太医重新诊脉，猛地睁大眼。
“毒性消失了。”
“不是压制，是彻底没了！”
沈清禾脸上的笑彻底僵住。
她藏着的解药，瞬间成了一包没用的废纸。
我没有让她无罪。
也没有让她做皇后。
我只是让她再也不能拿姐姐威胁我。
皇帝盯着我，眼底第一次浮出真正的忌惮。
第一句话揭穿天下谎言。
第二句话斩断一切强加给嫡姐的伤害。
而我还剩最后一句。
他忽然抬手。
禁军立刻合拢，将我与嫡姐围在中央。
“沈知微。”
皇帝一字一顿道：“最后一句，必须留给大周。”
殿外同时传来八百里急报。
北境军饷断绝，三座城池告急。
皇帝将军报扔到我脚边。
“现在，轮到你选了。”
“你的自由，还是天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