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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结果出来那天，我站在医生办公室门口，手心全是汗。
医生看着片子，皱了皱眉。
「家属？」
「我是她女儿。」
「你妈这个胃」他指了指片子上的阴影，「早期病变，发现得还算及时。」
我腿一软，扶住了桌子。
「能治吗？」
「能治。」他推了推眼镜，「手术切除病灶，配合化疗，五年存活率很高。不过费用」
「多少？」
他报了一个数。
我脑子里空白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治。」
从医院出来，我妈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见我出来，站起来问：「怎么说？」
「没什么大事，」我笑了笑，「医生说有点胃炎，开点药就好了。」
她松了口气：「我就说嘛，能吃能睡的，能有啥事。」
我挽着她的胳膊往外走。
「妈。」
「嗯？」
「我以后会挣很多钱。」
她笑了：「你先把书读好再说吧。」
「我会的。」
我会把书读好，也会挣到钱。
你等着。
我开始拼命。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背书，晚上十一点才睡。上课再也不走神，笔记做得比谁都认真。
严雪说我疯了：「宋糖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我说：「我要考第一。」
她翻了个白眼：「第一是江临舟的，你跟他争？」
我没接话。
江临舟坐在我后排，我能感觉到他在看我。
有时候我回头借橡皮，正好撞上他的目光。他飞快低下头，耳朵尖泛红。
我突然想起年会上，他牵着庞书含的手，笑着说「宋姐这些年帮我太多」。
我低下头，把橡皮递回去，什么都没说。
除了学习，我还想办法挣钱。
周末去超市当促销员，一站就是八个小时，腿酸得走路都打颤。
帮邻居小孩辅导作业，一小时三十块，讲得口干舌燥。
在网上接写稿的活，千字五十块，写到凌晨两点。
但这些加起来，离医药费还差得太远。
有一天放学，我看见学校后门贴了一张告示：市里中学生计算机技能大赛，一等奖五千块。
我盯着那张告示看了很久。
比赛内容是组装电脑、系统调试、网络配置。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前世江临舟公司几百台电脑，全是我装的。一台一台淘零件，一台一台装。他从没说过谢谢。
他大概觉得，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但那些技能，谁也拿不走。
我报了名。
比赛那天，我站在操作台前，面前堆着散落的零件。
裁判一声令下，我开始动手。
手指碰到零件的瞬间，肌肉记忆苏醒过来。
拆包装、装
cpu、上散热器、插内存、接线、理线。
一气呵成。
旁边的选手还在对着说明书发愁，我已经开始装系统了。
十五分钟。
我从开机到装完驱动，全程没看一次说明书。
裁判走过来检查，点了点头。
一等奖。
五千块。
我站在领奖台上，拿着那张支票，心想：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