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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景开始来得频繁,絮絮叨叨的什么都说。
他抱着酒壶,给我倒了一杯:「你猜我昨天见到谁了?」
「卫池那老头。」
「他儿子考中进士了,顺道把他送来了京城,他都不能走了,说话还流口水,咿咿呀呀的像个小孩子。」
沈怀景拍了拍身旁的包袱:「我这次来就不走了,最近府上老是招贼,就偷我这个老头的东西。」
「报了几次官都抓不到人,我也索性不报了,反正也没啥值钱的。」
我没法抱他,只能吹起一阵风,落下几片叶子。
他反倒安慰起了我:「没事的,其实我也不想住在京城,那宅子太大了,我从屋里走到厨房都费劲。」
「山下那个小屋正好,离你还近。」
「我好像快点见到你,又怕自己变成猪,不过我有预感,应该快了。」
沈怀景靠在坟头睡着,夏日的风也不凉,我没叫醒他。
「不急,多久我都等着。」
沈怀景视角:
我虽然眼睛看不见,但鼻子、耳朵可灵了。
秋日里,婉宁咳疾难愈,身上的血腥味也加重了。
郎中说她时日不多,让我早些备下后事。
都是些庸医,我将人赶出了府。
我不信郎中说的,但见她总躲着我,我也慌了神。
我把卫池遣回了乡下,只要卫池走了,婉宁就会像以前一样粘着我的。
她倒不肯了,派人去乡下请了三次,说是把卫池打晕了抬也要抬回来。
我笑她不近人情:「卫池二十有五了,你也不肯放他回去成亲?大男人同我们过一辈算什么事啊。」
她没再理我,回了屋。
但我还是听到了她的呢喃声:「卫池走了你怎么办啊。」
我笑了笑:【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