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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府上格外热闹,一批一批的人往府里进。
「双肩歪斜高低不齐,淘汰;脊背佝偻侧弯,淘汰;上臂孱弱无力,淘汰;骨盆腰身倾斜不正,淘汰。」
「留下的人再验第二轮,脱去上衣鞋袜。」
「身上刺有印记刺青的不要;双腿不直,膝盖内扣外翻的不要;脚掌平整行路不稳的不要。」
院子里吵吵嚷嚷的,我叫来了下人才知道是婉宁在选护卫。
最后留下了三人,只是他们三个加在一起都比不上卫池的一半。
婉宁发了好大的火:「教过你们多少遍了,为什么还是不上心,沈府给的工钱是外面的五倍有余,若是再让我知道你们懈怠,别怪我不留情面。」
晚上,她若无其实的给我上药。
我凑到她怀,佯装生气:「夫人外面有人了?怎么舍别人近我的身。」
「瞧瞧他们给我照顾的,差点瘸了。」
她沉默了片刻,鼻子开始发堵。
刚张口呼吸了几下,便跑了出去。
我摸着廊壁追了过去,没走多远,就听到她急促的咳嗽声。
我停了脚步,巴掌落在自己的脸上。
我开始不停的找游医、能人异士,只要是会点偏方的,我都肯试。
不光是治她的咳疾,还有我的眼睛。
我不信上天能这么苛待我们。
求贤榜发出去三个月,终于有了回应。
一位老者说是云岫山上来了位苗疆蛊医,专治疑难杂症,让我去试试看。
我安排好了府上的一切,便动身前往。
到了才知道,这是一座荒废了的群山。
蛊医在哪?如何找?根本没有头绪。
我不敢停,一座座的山连夜寻着。
拜托婉宁再等等我,等我回去,我们一定有希望。
蛊医是找到了,回到府上时等待我的是一封诀别书。
我不信,她写的我一个字都不信。
一个连走路都费劲的人,硬拖着病体也要离开京城。
「林婉宁,你可真犟。」
我派人去寻,一路上角角落落都不曾放过。
正月的雪可真大啊,车轮都走得慢悠悠的,她独自一人能往哪儿去呢?
有人说看她在客栈歇脚,也有人说瞧见她去庙里拜佛了。
沿路的客栈,寺庙我都找了个遍,最后,却是在乱葬岗找到的。
盗贼偷了她身上的玉佩拿到当铺卖,我才知道她的下落。
找到她时,衣衫半解,全身早已僵硬。
几个小贼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我们就是找些值钱的东西生活,不不知道她是贵人,侯爷饶命啊。」
我怎么可能饶了他们,但我更不能原谅自己。
我应该带着她去找蛊医的,怎么能留她一个人在府上。
我止不住的抖:「你不冷吗?怎么就躺在这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