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我浑浑噩噩的分不清昼夜，时而清醒，时而混沌。
我总觉得她还在我身边，我听得到她的声音。
她说她路上黑，她害怕。
我一路给她点了灯，直到墓前。
我和她说话，想去陪她。
忽然听见她骂我了。
她说自杀的人会被丢到下三道当小猪，再也见不到她了。
我还想再听几句，但耳边的话呼呼的，像风一样模糊不清。
后来她开始频繁来我梦里。
在梦里我眼睛不瞎，她也没生病。
我们一起下棋、作画，谈天说地。
每日酉时我便早早入睡，等着她来。
在梦里我过上了梦寐以求的日子。
蛊医留在沈府为我治疗眼睛，渐渐的我能看见一点光了。
在我能看见一些物体轮廓时，我便开始画她的样子。
虽然每次醒来都记不清了，但总归有个形态。
但渐渐的，我发现她记忆了开始不好了。
今夜入梦后，她开口就是道歉，求我为她建个坟冢。
我抱着她：「你忘啦？你的坟在青岚山上，那里依山傍水，可漂亮了。」
她甜甜的说着我真好，可下回来她好像又忘了。
说她无人祭拜，无法投胎，现在就是个游魂。
我直接被吓醒了，以为谁把她的墓给盗了。
连夜拿着斧子赶了过去。
结果那里山清水秀，桃树结了果儿，花看起来比我都精神。
「这不好着呢吗？你个小骗子。」
我靠在碑上席地而睡，可惜梦接不上了。
之后依旧是这样，她总是不记得自己有家。
我找来了道长：「不知道是不是长明灯不够亮，她总找不到路。」
道长摆摆手：「是她执念未消不肯去投胎罢了，再这么下去怕要烟消云散了。」
我久久没缓过神。
意思是梦里的生活也要结束了吗？
道长的话很明了，她不能再在人间待着了。
我想了好多办法，告诉她实情。
但都无济于事，下次来她还会忘。
我开始变得很凶，赶她走。
府上到处贴着符纸，挂着五帝钱。
就这样她还是能入我的梦，不知道从哪进来的。
在我不懈努力的驱赶下，她终于不来了。
我的心也空了一块。
我开始不停的作画，我想记下她的样子，但似乎怎么画都差一点。
直到我在府上再次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