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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然会来。」他道。
「三皇子找我有事?」
「所以上次在这里遇见你也是吗?皇兄竟然拿你当箭靶?!」
「我方才在宴上坐了一刻,头脑里全是这件事。」他往我这边走了一步,「你为什么——」
他顿了一下,像在找合适的话,但没找到,索性把最直白的那句抛出来了。
「为什么他们让你当靶子你就当?为什么他们欺负你你不反抗?你明明可以——」
他的手指攥紧,指节泛白,复又松开。
我低下头,水面上我的脸碎成几片,随涟漪晃荡,分不清哪里是眉、哪里是眼。
我嗤笑了一声。
原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明明可以什么?」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有一排话排着队等在舌尖上,可我这一问,它们忽然全堵在了喉咙口。
他看着我,眉心拧着,唇瓣动了动,最后只挤出来几个字:「可以可以」
我就这么抬眼看着他。
没了。
真奇怪。
「你明明可以怎样」、「害怕的话不知道躲开吗」、「难道不知道反抗吗」
每个人都这么说,人人都替我看见了那条没走的路,替我算好了一百种「如果」。
就好像只要我想,只要我说「不愿意」,就能躲过一劫,就能毫发无伤,那支箭就能在半空中停住、掉头,替我把命运让开。
他们难道不觉得跟我说这些都是废话吗?
鱼肉的处境,留给刀俎去想就够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