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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修师傅赶到时,已经接近凌晨。
他检查完支撑轴,脸色严肃。
“锁扣断了,内侧连接件也裂开了,今晚修不好。”
“最快也要三天。”
贺砚舟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那明天民政局的时间错过了啊?”
师傅一脸疑惑。
“领证重要还是她的腿重要?她这几天腿不能勉强用,否则腰和左腿都会受伤。多注意点。”
贺砚舟没回答。
阮晓晓低声道,
“都是我不好。”
“砚舟,要不你们明天别管我了,先去领证吧,我自己找酒店住。”
贺砚舟直接拒绝道,
“你一个人怎么行?”
“你刚回来,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他转头看我。
“昭棠,领证延后几天。”
“晓晓今天受了惊,先让她住家里。”
我盯着他,心彻底凉了。
“她受了什么惊?”
贺砚舟眉心压得更低。
“你非要这样咄咄逼人吗?她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他弯腰将我抱起,动作熟练,语气温柔。
“我先送你回去。”
“腿我明天盯着师傅修,你别胡思乱想。”
他把我放进后座后,阮晓晓自然地坐进了副驾。
贺砚舟替她拉好安全带。
阮晓晓小声道,
“昭棠姐姐会不会不高兴?”
“她不是小孩子。”
贺砚舟发动汽车。
“她该学会体谅人。”
车窗外的霓虹掠过去。
五年前,我刚出院,贺砚舟怕我坐前排不舒服,每次都会坐在后排,给我垫好腰枕,握着我的手。
后来他说,副驾驶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位置,等我腿恢复好点装上假肢了,就让我坐副驾。
我信了。
可是这句话有期限,现在它过期了。
到家后,贺砚舟把我安置在沙发上。
他从抽屉里拿出备用拐杖,又去厨房给我倒了杯热水。
“晚上别乱走。我送晓晓去附近酒店,马上回来。”
贺绾青站在门口,拖着阮晓晓的行李箱,笑了。
“哥,酒店哪有家里方便?”
“晓晓姐住这就行啊,嫂子反正行动不便,也爬不上楼。”
贺砚舟沉默片刻。
“昭棠住一楼客房。晓晓住主卧。”
那间主卧,是我花了三个月亲手布置的婚房。
床头还挂着我们的婚纱照。
我看着他,没有开口。
阮晓晓则抬头冲我笑。
“昭棠姐姐,我会帮你好好照顾砚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