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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被玻璃碎裂声惊醒。
贺绾青站在客厅里,手里拿着我的药盒。
“这药过期了?”
我伸手去拿。
“别动,那是我的。”
她却将药盒扔给阮晓晓。
“晓晓姐,你看,这就是她平时吃的药。”
“我哥每个月花那么多钱给她做康复,她还是走两步就喊疼,我早就觉得不对劲。”
阮晓晓翻看说明书,脸色变了。
“这不是止痛药吗?”
“吃多了会成瘾吧?”
贺砚舟从楼梯下来,刚好听见这句话。
他看向我,神色复杂。
“昭棠,你最近止痛药吃得很频繁?”
“昨天锁扣断了,伤口磨破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在我身边坐下,声音放得很轻。
“我是担心你太依赖这些药。”
“以后有了孩子,吃药也不好。”
“你昨天拆掉我的腿时,你想过我也会疼吗?”
贺砚舟的脸一下僵住。
阮晓晓立刻红了眼。
“你看,嫂子还是怪我。”
“砚舟,我就说我不该回来。”
她转身要走,贺砚舟一把拉住她。
“你别走。”
随即,他看向我。
“道歉。”
我没说话。
贺砚舟的手指缓缓收紧。
“姜昭棠,你明知道晓晓身体不好,还要用这种话刺激她?”
“她当年离开不是为了抛下我,是她母亲生病,她没有选择。”
“这些年我欠她的,你也欠她一份体谅。”
我听明白了。
他不是觉得阮晓晓无辜。
他只是想让我接受,他心里有一块地方,永远要留给她。
贺绾青拿着我的手机走来。
“嫂子,刚刚你妈来电话了。”
“我替你接了,她问领证怎么样。”
“我就说婚礼可能得推迟,毕竟你这腿又出问题了。”
我夺过手机。
“谁让你接的?”
“你冲我吼什么?”
她抬起手腕,露出那道浅浅的疤。
“当年要不是你反应慢,我根本不会被玻璃划伤。”
“你失去一条腿,是你自己没本事躲开,别总说为了救我。”
我的胸口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当年车撞过来时,我拼了命推开了她。
她只擦破了手。
我却被卷进车底,右腿粉碎性骨折,落下终身残疾。
原来在她眼里,那不是救命之恩,是我没用。
贺砚舟没替我说一句话。
他不耐烦地揉了揉眉心。
“绾青,你少说两句。”
“昭棠,你也别把事情闹大。”
门铃忽然响了。
物业站在门外,递来一份快递。
里面是婚礼场地的退款单。
退款申请人那一栏,签着贺砚舟的名字。
原定领证后,我们马上就办婚礼。
现在,他连婚礼场地都退掉了。